锐;最后黑光如墨,将其彻底吞噬、湮灭!连一丝金屑都未曾留下。
天尘如遭雷殛,闷哼一声,七窍同时溢出金血,身形踉跄后退三步,脚下金砖寸寸龟裂。他眼中金芒明灭不定,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惊骇:“五……五行归一?!你……你究竟是何方神圣?!”
管明晦掌势未收,五色神光余势不衰,竟如活物般回旋,化作五道光链,分别锁向天尘五人脚踝!光链所触,金光佛焰竟如沸汤泼雪,嗤嗤作响,迅速黯淡。
“前辈!救我!”崔盈的声音带着哭腔,她被管明晦强行留在原地,目睹这一切,早已魂飞魄散。方才七情魔音虽未直接冲击她,但魔相威压、佛魔交锋的余波已让她元神刺痛,此刻再看天尘等人口鼻流金血,更是吓得浑身筛糠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。
墙壁上,黑眚丝织就的人形微微晃动,声音低沉如古井:“噤声。你若坏了我大事,玄阴幡下,第一个炼的就是你的魂!”
崔盈浑身一僵,连哭都不敢哭了,只死死咬住下唇,尝到满口腥甜。
管明晦目光扫过幡面。度厄元神已被玄阴煞气浸染大半,周身佛光几近熄灭,唯有一线赤金之气犹在胸腹之间顽强搏动,那是他三世累积的功德本源,也是金刚禅功最坚韧的根基。七情劫魔虽乱其心,却难蚀其本。管明晦指尖玄阴煞气陡然转为幽蓝,如寒潭深水,带着冻结神魂的极致阴寒,尽数灌入度厄元神丹田——那是金刚禅功的气海所在!
“呃啊——!”
度厄元神发出无声惨嚎,身体剧烈抽搐,那一线赤金佛光如风中残烛,明灭不定,随时欲熄。与此同时,天尘七人面色齐齐一白,他们与度厄元神的心光感应,此刻清晰无比地反馈着炼魂之苦——仿佛自己丹田也被那幽蓝煞气冻住,灵台清明被万载玄冰封存,连思维都迟滞起来。
“师兄……”未还嘴唇颤抖,佛光忽明忽暗,“他……他在炼六师兄的……金刚种……”
天尘双目血丝密布,他明白了。管明晦并非只想夺其元神,而是要将度厄这数百年的苦修、这金刚不坏的根基、这三世积累的佛门种子,连根拔起,碾碎,再混入玄阴煞气,重炼为幡中一尊新的、至凶至戾的玄阴魔神!一旦成功,度厄非但永世不得超生,其佛门正法之精粹,反将成为魔道最锋利的一把屠刀!
“不能让他得逞!”天尘嘶声低吼,不顾自身重伤,双手结印速度陡增十倍,竟以心魂为薪,燃烧本命精血,强行催动最后手段——“金刚伏魔·大日轮印”!
他身后,四位师弟齐齐吐血,却无一人后退。四道金光自他们眉心激射而出,汇入天尘掌心,凝成一轮炽烈无匹、光耀万丈的金色太阳虚影!太阳核心,一点赤金如熔岩沸腾,正是金刚禅功的最高奥义——大日真种!
此印一出,整个东洞顶层温度骤升,金砖泛红,玉柱生烟,连那缭绕的五色神光都被迫退开三尺!大日轮印带着焚尽八荒、净化一切的浩荡威能,悍然撞向玄阴聚兽幡!
管明晦瞳孔骤缩。
他布下重重幻境,引度厄入彀,以天魔为饵,以玄阴为网,以紫云宫为炉,步步为营,只为炼此一幡。可此刻,天尘这搏命一击,竟隐隐撕开了他布下的法则屏障——那大日轮印的光芒,竟穿透了青蜃瓶幻境的表层,直透紫云宫壁,甚至在他泥丸宫内,映出一轮刺目的金光!
这是佛门正宗至阳至刚之力,对玄阴至阴至寒之法,最本源的压制!
管明晦知道,若任由大日轮印撞上幡面,纵有五色神光护持,玄阴聚兽幡亦必受损,度厄元神更可能在最后一刻被大日真火焚尽神识,化为灰烬,前患无穷。
电光石火间,他做出了决断。
右掌五色神光骤然收回,左掌却猛地向下一按!
轰隆——!
整个金庭地面塌陷!并非碎裂,而是如活物般向下凹陷、旋转,形成一个巨大漩涡。漩涡中心,并非黑暗,而是翻涌着无数破碎的、闪烁着微光的镜面碎片——正是青蜃瓶内万千幻境的具象化投影!
那些碎片里,有幻波池北洞底层清澈的水池,有度厄跌坐的青石,有闻名老和尚静坐的蒲团……更有天尘七人此刻浴血奋战的身影,被无数镜面折射、扭曲、拉长,显得狰狞而诡异。
管明晦的声音,如同从亿万时空之外传来,冰冷、悠远,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:
“尔等既执着于‘度厄’之名,便当知晓——”
“幻波池中,何曾有过‘度厄’?”
“有的,只是……你们心中所执之‘影’。”
话音未落,所有镜面碎片同时爆碎!
没有声响,只有一片绝对的、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,瞬间吞噬了天尘七人那轮煌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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