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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5 三才清宁取玄阴(第1/3页)

圣姑那月华法身实力也很强,周身白色光芒疯狂爆发,就像是凭空多出来一轮满月,她整个人如同月宫里的仙子,并且在月光之中生出玄阴五行。
五行分阴阳,她这法身放出来的皆是阴五行,乙木、丁火、己土、辛金、...
管明晦踏出南洞门户时,天光正斜斜劈开云层,照在幻波池上,碎成万点金鳞。他衣袍未染尘,发丝不乱,可眉心却浮起一缕青灰——那是时间错乱残留的淤痕,如墨渍洇在白纸边缘,三日不散。他抬手按了按额角,指尖触到微烫的跳动,仿佛有另一颗心脏在皮肉之下搏击。这具身体,竟比神魂更早察觉了时间流速的异样。
密道里那半部《天府秘籍》已翻至末页,圣姑的批注密密麻麻爬满空白,字字锋利如刀,剖开五行生克之理,又在刀刃上雕花:她写“木旺则火炽,然若引庚金一线穿心而过,反可炼木为炭,炭中藏火种,火种孕雷音”,旁边小字又补:“此法险绝,非大勇者不敢试,亦非大悲者不愿试——悲其木之枯,故宁焚己身以续其命。”管明晦当时便笑出了声,指尖抚过那行小字,像摸过一道未愈的旧伤。阿因啊阿因,你连烧一根柴火都要替它想好来世投胎的去处,可你自己的来世,却非要钉死在极乐净土那一块匾额底下。
他没带出密道的,是那半部书;带出来的,是书页间夹着的一片干枯枫叶。叶脉早已褪成淡金,叶缘微卷,却仍能看出当年被佛光浸润过的柔韧。这是圣姑亲手夹进去的,不知哪一世、哪一秋,在哪株菩提树下抄完这一章,随手拾起,权作书签。管明晦没问过她,也再不会问——人既已坐死关,连呼吸都交付给石壁,问一句“这叶子是你哪年捡的”,便如朝古井投石,只听一声空响,连涟漪都吝于泛起。
南洞之外,并非坦途。眼前是断崖,崖下雾海翻涌,浓得化不开,雾中偶有赤红鳞光一闪,似有巨物游弋。崖壁上凿有窄梯,仅容一人侧身而下,梯阶歪斜,每级都刻着细小梵文,笔画里嵌着暗红血痂,不知是哪代护法僧以指为笔、以血为墨所书。管明晦低头看去,那血痂竟在微微搏动,如活物的心跳。他忽想起无名禅师压住崔盈时,佛光里浮沉的金色经文,也是这般脉动——原来佛门镇魔,不是靠静止的戒律,而是以活的慈悲,去搏杀活的贪嗔。
他抬脚踏上第一级石阶。足底刚触到那暗红梵文,整条石梯猛地一颤,雾海骤然沸腾!无数赤影破雾而出,竟是百十具赤铜傀儡,关节处铆钉崩裂,露出内里蠕动的紫黑色肉芽,眼眶空洞,却齐刷刷转向管明晦,喉中滚出不成调的梵唱,音波撞在崖壁上,震得石粉簌簌而落。傀儡们手中无兵刃,双臂却骤然伸长,十指暴涨成钩,钩尖滴落粘稠黑液,落地即蚀出嗤嗤白烟。
管明晦不退不避,反而向前倾身,几乎贴上最前一具傀儡腥臭的面孔。他伸出食指,轻轻点在那傀儡眉心尚未干涸的血痂上,声音低得像耳语:“伽因,你教过他们念《金刚经》吧?‘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’……可你忘了教他们,连‘虚妄’这两个字,也是虚妄。”
话音未落,那傀儡眼眶深处,一点金光倏然亮起,如灯芯燃尽前最后的迸溅。紧接着,所有傀儡喉中梵唱戛然而止,空洞的眼窝里,金光次第亮起,由近及远,如星火燎原。它们僵立原地,铜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表面浮起细密金纹,纹路蜿蜒,竟渐渐勾勒出《金刚经》全文。金纹越亮,铜躯越薄,终于“噗”一声轻响,最前一具傀儡化作漫天金粉,随风飘散。余下傀儡接二连三崩解,金粉弥漫崖间,竟凝而不散,聚成一条悬浮的金色阶梯,直通雾海彼岸。
管明晦踏金阶而行,足下金粉随步翻涌,竟映出无数个他自己的倒影。每个倒影姿态各异:有的盘膝诵经,袈裟如雪;有的仗剑狂歌,血染青衫;有的静坐鼎炉前,指尖掐诀,炉中腾起九色火焰;还有的只是伏在工位上,额头抵着冰凉键盘,屏幕幽光映亮半张疲惫的脸……万千倒影里,唯有一个始终不动——那是个披着玄阴教主黑袍的背影,袍角翻飞,却看不清面容,只觉一股沉沉的倦意,隔着金粉扑面而来。
他忽然停步,抬手一抓。并非抓向倒影,而是抓向自己左胸。五指刺入皮肉,却未见血,只探出一截温润玉钥——正是鼎中所得那枚!玉钥通体流转七色毫光,此刻却剧烈震颤,钥齿边缘,竟缓缓渗出几滴暗金血液,悬而不落,如泪欲坠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管明晦喃喃,将玉钥凑近眼前。暗金血珠映着金粉微光,内里竟有微缩景象流转:一片无垠黄沙,沙丘起伏如凝固的巨浪;沙粒缝隙间,隐约可见断裂的青铜齿轮、锈蚀的梵文铜片、半截焦黑的枫叶……还有他自己,正坐在沙丘顶端,手持半部《天府秘籍》,专注研读,对周遭荒芜浑然不觉。那画面里的他,眉心同样浮着一缕青灰。
时间错乱的源头,不在密道,不在圣姑的禁制,甚至不在无名禅师的佛光——而在他自身。玄阴简赋予的“不转世飞升”之机,本就是一条悖逆天道的窄桥,桥基深扎于时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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