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红玉莲花残余元磁真气游走石壁的嗡响,更是玉钥深处一缕玄阴链气息与她体内阴煞遥遥呼应的悸动。
“你身上有三处破绽。”管明晦声音渐冷,“其一,你左腕内侧那道新愈的朱砂咒印,是日前被峨眉派齐霞儿的太乙分光剑气所伤,虽以玄阴膏暂抑,却掩不住阴火灼烧的焦痕;其二,你发间那支白骨簪,本属滇南尸陀林主所有,三年前尸陀林灭门时遗落,你拾得后以血炼化,簪尖隐有怨魂嘶鸣;其三……”他忽而一笑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你腰间那只九阴摄魂铃,铃舌早已被人替换成一枚‘定魄针’,针尾刻着‘广成子天书·镇魂篇’的符篆——你日日佩带,竟未察觉?”
崔盈浑身剧震,如遭雷殛。她猛地扯开左袖,腕上果有一道暗红蜿蜒如蚯蚓的疤痕;又抚向发间,白骨簪触手冰凉,却隐隐泛起一丝灼痛;最后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——铃铛尚在,可铃舌位置空空如也!她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,连魂魄都似被冻住。
“你……何时动的手?”她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。
“就在你初入木宫,被我五眚离合神光扫过面门的那一瞬。”管明晦缓缓收手,光膜随之消散,“你当时只顾遮挡强光,却不知我神光之中,已悄然分出一缕青眚精气,附着于你发丝,顺脉而行,替你‘修’了这铃舌。”
崔盈脑中轰然炸开。原来自她踏入此地起,一举一动皆在对方算计之中。那场看似势均力敌的斗法,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“授业”——他用绝灭神光逼她展露全部手段,用三才清宁圈引她心神失守,再借玉钥开壁之际,将青眚精气化作无形丝线,无声无息缠上她全身三百六十处窍穴,将她变成了一具行走的“活阵盘”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她嘶声道,指甲已将掌心割得鲜血淋漓。
管明晦却不答,只将手伸向屏风。那佛像金光骤然收缩,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掌心。屏风上万千浮雕随之黯淡,唯余中央一幅巨大星图缓缓浮现:北斗七星星芒如针,直指池底一处漩涡状暗纹;十二地支环列外围,每支旁皆标注着细如蚊足的小字,竟是幻波池历代主人布阵的心得手札,其中赫然有圣姑伽因亲笔批注:“癸水位藏玄阴链残片,需以纯阳真火焚尽庚金禁制,方得启封。”
崔盈瞳孔骤缩。玄阴链!这才是她此行真正目的——传说中能统御天下阴煞、镇压九幽冥河的上古至宝,圣姑当年仅得其一截残片,便凭此炼成玄阴教主根基。而完整玄阴链,据传就藏于幻波池最深处,与北洞池底的“阴图”共生共存!
“你……早知玄阴链在此?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不。”管明晦摇头,目光却如刀锋刮过屏风星图,“我只知圣姑坐死关前,将自身半数法力、三分神识、一截玄阴链残片,全数注入北洞池底的‘阴图’之中。那阴图并非地图,而是一具活着的‘阵灵’,以圣姑血肉为壤,以玄阴链为骨,以七宫禁制为脉,日夜吞吐池底阴煞,温养链中残魂……”
他忽然转身,直视崔盈双眼,一字一句道:“崔道友,你若真想得玄阴链,不如随我去趟北洞池底。路上,我教你如何用毒龙丸炼制‘逆命丹’——服一粒,可逆转生死簿上三日阳寿;服七粒,能篡改地府勾魂铁券上的名字。这买卖,你做是不做?”
崔盈怔住。逆命丹?这名字她从未听闻,可“篡改勾魂铁券”八字,却如惊雷劈入神魂。她出身滇南尸陀林,幼时亲眼见师兄被地府黑无常勾走魂魄,因阳寿未尽,硬生生拖拽三日,魂飞魄散前最后一句,正是“若有丹药可改生死簿,我愿永堕无间!”
她喉头滚动,目光在管明晦脸上逡巡,试图寻出破绽。可那人神情坦荡,眼神清澈,竟无半分妖邪之气,倒似一位久居山林的闲散道人,只是随手摘了颗果子,问她要不要尝一口。
石窟寂静,唯有玉鼎在夹壁中微微震颤,传出悠长清越的嗡鸣,仿佛一声叹息,又似一声召唤。
崔盈忽然笑了。那笑容艳丽如血,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。她抹去唇边血迹,将断魂钩收入袖中,整了整鬓发,款步上前,裙裾拂过地面,发出沙沙轻响。
“管道友,”她声音柔媚入骨,眼波却冷如寒潭,“你说得对。这世间,本就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玄阴链归你,逆命丹归我——可若你敢骗我……”
她指尖一挑,一缕幽蓝火焰自指甲迸出,在空中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蓝蝶,蝶翼上赫然烙着尸陀林主的骷髅印记。
“……我便让这幻波池,变成你的葬身之地。”
管明晦颔首,神色未变,只将手按在屏风星图上那处漩涡暗纹。刹那间,整座木宫地动山摇,石壁裂缝中喷出滚滚黑雾,雾中隐约可见无数惨白手臂抓挠撕扯,却又被一道无形屏障死死拦在三尺之外。
他转身迈步,青衫飘然没入夹壁甬道深处。崔盈深吸一口气,紧随其后。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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