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明白了——九婴并非要杀谁,而是要“寄生”。它们以倒经为引,强行篡改三人法力流转的“时间秩序”,让忍大师的佛火慢上半瞬,让圣姑的佛宝灵光滞涩一刹,让独指禅师的金刚禅定出现千分之一息的松动……就在这微不可察的“错位”里,魔胎脐带悄然延伸,刺入三人神识最脆弱的缝隙!
这才是玄阴链真正的杀招:不争一时胜负,只求一线之机。待九婴脐带扎稳,九子便成九枚活体魔种,从此三人每一次运功、每一次心念起伏,都在为魔胎输送养分。百年之后,魔胎成熟,自会破体而出,吞噬宿主全部道果,再以三人毕生修为为薪柴,点燃“玄阴劫火”,焚尽蜀山三千里灵脉!
不能再等!
管明晦左手锁胎印猛然翻转,食指屈弹,一滴殷红精血激射而出,不落池中,不沾玉台,直直射向自己右腕内侧一道陈旧疤痕——那是百年前被玄阴链余波所伤,至今未曾痊愈的“阴蚀痕”。血珠触痕,瞬间蒸腾,化作一缕极淡、极锐的金线,无声无息,刺入池底玄阴链本体!
这是以身为引,以血为钥,开启玄阴链最原始的“封禁协议”!
刹那间,整条玄阴链剧烈震颤,九个骨节上的婴形脐带簌簌抖动,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咽喉。九婴倒经声戛然而止,混沌眼窝中的映像纷纷碎裂。池面沸腾稍缓,灰白气泡 popping 声变得稀疏。
可就在此时,忍大师钵盂中那道灰气婴孩轮廓,竟发出一声清越啼鸣,小手不再拍击钵沿,而是向内一握——
钵中尚未炼化的血莲残片,轰然坍缩,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莲子,莲子表面,九道细如毫发的灰线倏然亮起,正是九婴脐带投影!莲子滴溜溜一转,竟无视管明晦的血引,循着那九道灰线,直直射向池畔玄冰玉台!
管明晦脸色剧变,九天元阳尺紫气狂涌,欲截!但尺光刚至半途,圣姑主持“土行”的化身已如疯虎般扑来,手中降魔杵裹挟千钧黄沙,悍然砸向尺身!她双目赤红,额间赤蛇昂首,嘶鸣声与九婴啼哭竟隐隐共鸣——她竟被魔气勾动了深埋识海的“护子本能”,将那莲子误认为自己失散多年的亲生骨肉!
“孽障!”管明晦怒叱,尺身急旋,紫气化盾硬撼黄沙,脚下却借势暴退三步。就在他后撤的刹那,莲子已撞上玄冰玉台!
没有巨响,只有一声细微的“咔嚓”,似蛋壳初裂。
玉台中央,那枚断魄指环缺口处,灰气如活泉喷涌,瞬间漫过整个台面。灰气中,九粒米粒大小的暗斑急速膨胀,眨眼间化作九枚灰白卵,卵壳上,密密麻麻爬满倒写的金色梵文,文字符咒正被灰气疯狂蚕食、扭曲、重组……
管明晦浑身汗毛倒竖。他认得这气息——与当年绝尊者坐化时,周身逸散的“寂灭灰气”同源!只是绝尊者灰气是佛门大寂灭后的清净余韵,而这灰气,却是魔胎汲取九婴倒经、三人佛魔嗔情之力后,反向催熟的“伪寂灭”!
伪寂灭一旦圆满,便是真寂灭的开端——届时,九子破卵,非但不杀三人,反而会以“寂灭”为名,将三人连同整个幻波池,一同拖入永恒静止的虚无!比死亡更可怕,是连轮回的机会都彻底抹去!
“忍大师!”管明晦厉声长啸,声震四壁,“九子将成伪寂灭!快以‘无相佛光’照彻断魄指缺口,以真寂灭之念,压其伪妄!”
忍大师钵盂中佛火猛地一跳,灰气婴孩轮廓竟发出咯咯笑声,小手一扬,数道灰气化作锁链,缠向钵盂——它要困住忍大师,阻止佛光外放!
管明晦眼中寒光爆射,再不保留。他左手锁胎印倏然消散,右手五指并拢如刀,狠狠斩向自己左胸!掌锋未至,衣襟已裂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绽开,鲜血并未喷涌,而是被一股无形吸力拽出,在空中凝成九颗血珠,每一颗血珠之中,都映出一尊微缩的九天元阳尺虚影!
“燃血化尺,九曜归元!”
他低吼如雷,九颗血珠轰然爆开!不是血雾,而是九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金色光束,每一道光束都带着开天辟地般的纯阳锐气,无视空间距离,直贯玄冰玉台九枚灰白卵!
光束及卵,卵壳上倒写梵文发出刺耳哀鸣,急速剥落。可就在卵壳将破未破之际,九枚卵内,竟各自伸出一只苍白小手,五指箕张,掌心向上——掌心之中,赫然托着一枚与断魄指环一模一样的灰白指环虚影!
九只小手,九枚虚环,齐齐对准管明晦爆射的九道紫金光束,轻轻一扣!
“咔哒。”
九声脆响,如同九道天锁同时闭合。
管明晦身形剧震,喷出一口暗金血液,九道紫金光束竟被那九枚虚环尽数吸纳,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。反倒是九枚灰白卵,表面灰气暴涨,卵壳上重新浮现梵文,只是这一次,梵文不再是倒写,而是……正写!字字庄严,金光流转,赫然是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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