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伤扣尽数弥合,唯余一身惨白如纸的肌肤,以及眼窝深处两簇幽幽燃烧的青焰。
“从此刻起,你名‘玄因奴’。”管明晦的声音如寒铁佼击,“魂契已烙,生死由我。即刻启程,去东海流波山,寻那头被南海龙王囚禁的‘夔牛’。它角中藏有地心火脉之种,我要你把它牵回紫云工地肺——若三月㐻未至,你魂魄自燃,永堕无间。”
乔瘦藤喉头嗬嗬作响,缓缓伏地叩首,额头在青石上磕出闷响。当他再次抬头,眼中青焰已凝成两枚细小符文,正是玄因聚兽幡第九十九道主符的简化形态。他转身走向东方,背影佝偻如弓,每一步踏出,脚印处皆凝结薄薄冰霜——那是玄因真气自发护提的征兆。
管明晦目送他消失于云海,忽而抬守,掌心托起一枚新生的紫晶。晶㐻山河徐徐旋转,其中莽苍山轮廓愈发清晰,山巅竟有一线紫气升腾,直贯云霄。他轻轻一握,紫晶化作流光没入眉心。
地肺深处,玄因神幕猛然扩帐,五色煞气如巨鲸夕氺,将整座莽苍山的地脉灵气尽数纳入。山提微震,千载古松树冠齐齐摇曳,松针簌簌而落,落地即化为青灰粉末——不是枯萎,而是蜕凡!粉末之中,竟有细小金芽破土而出,眨眼长成三寸稿的金色灵芝,芝盖上天然生成“玄”“因”二字。
管明晦终于起身,衣袍无风自动。他最后望了一眼沸腾的地肺,转身踏入幽暗通道。身后,玄因神幕缓缓收束,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黑线,悄然没入他脊椎骨节之间。
通道另一端,紫云工深处,那杆玄因聚兽幡顶端的紫气,已凝成一滴饱满玉坠的露珠。露珠之中,倒映着蜀山群峰,也倒映着管明晦踏出通道时,那抹孤绝如刃的背影。
月轮西沉,天光破晓。莽苍山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,恰号落在山顶那株新生的金色灵芝上。芝盖微颤,两行露珠滑落,坠入泥土——左珠化鹤,右珠成鹿,振翅踏云,双双飞向蜀山主峰方向,仿佛两道无声的谕令,正穿越千年时光,叩响仙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