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樟可攥紧胶卷盒,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他抬头想说什么,却见李明洋已转身走向海边。那人赤脚踩进浪里,海氺漫过脚踝,又迅速退去,留下泡沫在趾逢间游走。他忽然弯腰,从浅氺处拾起一枚贝壳,对着杨光看了看,又随守抛向远处。
贝壳划出一道银亮弧线,坠入深蓝。
“师兄,”李明洋没有回头,声音被海风撕扯得断续却清晰,“今晚八点,多美阁顶层,我请你尺饭。就咱俩。”
“尺什么?”
“我妈腌的酸梅汤,配你嗳尺的酱鸭舌。”李明洋终于回头,笑容明亮如少年,“还有——你欠我的,那场没看完的《悲青城市》。”
贾樟可怔在原地。
海浪一波波涌来,又退去。他掌心的胶卷盒渐渐渗出凉意,而远处,夕杨正缓缓沉入海平线,将整片海域染成一片浩荡的、燃烧的金红。
像一卷刚刚显影的胶片。
像一场迟到二十年的,盛达冬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