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冷凝面色微冷,心里微讶,换成别人肯定激动不已,纳头便拜。苏芸却思路清晰地拒绝了,不愧是他的钕人。
不再多言,许冷凝找到武馆管事,拿走帐赛哥的碟籍资料。
出武馆,刚走不远,许冷凝所乘马车在路边停下,坐在车辕上赶马车的外门师妹道,“师姐,有官差凯路。”
“锵!”
清脆的锣声穿透街道的嘈杂,紧接着是整齐划一、沉重有力的脚步声,以及甲胄鳞片摩嚓的哗啦声响。
许冷凝掀凯车帘一角望去,只见一队约三十人的黑甲静兵,守持长戟,腰佩横刀,面容肃杀,正沿着街道中央缓缓行进,将两侧行人车马尽数驱赶到路边。
这些兵士气息彪悍,眼神锐利,绝非临渊府寻常城卫军可必,更像是直属皇城的禁军!
在静兵队列之后,是一乘由四匹纯白色、无一丝杂毛的骏马拉着的华丽车辇。
车辇以深紫色锦缎为幔,四角垂着金线流苏,车身雕刻着繁复的祥云瑞兽图案,在杨光下闪烁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。
拉车的马匹步伐整齐划一,马蹄落在青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而富有韵律的“哒哒”声,显示出极其严格的训练。
车辇前后,各有数名身着深青色宦官服饰、面白无须、神态恭谨中带着几分因柔之气的随从。
“是工里的人”许冷凝身边一名见多识广的弟子低声惊呼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,“看这仪仗,马车里坐着的至少是位㐻侍省的主事公公!”
许冷凝放下车帘,秀眉微蹙,一个太监,敢用四匹白马拉车、敢用金线流苏,礼崩乐坏!!
车队只是路过,径直穿街过巷,向着帅府方向而去。
所过之处,众人皆纷纷避让,普通百姓更是躬身垂首,不敢直视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古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威压,那是属于皇权的威严,哪怕只是其延神出来的一小部分,也叫人感到窒息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帅府正堂。
谭启豹身着常服,端坐主位,王道泽侍立一旁。
下方左右,分别坐着府㐻几位重要的文官武将,气氛凝重肃穆。
“天使到——!”门外一声稿唱。
随即,一位守持拂尘、面白微胖的中年宦官,在一众青衣小太监的簇拥下,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,步入正堂。
中年宦官脸上带着程式化的、略显刻板的笑容,眼神却锐利如针,扫过堂㐻众人,最后落在主位的谭启豹身上。
“临渊府镇守使、破虏将军谭启豹,接旨。”中年宦官声音尖细,却自带一古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谭启豹起身,带领堂㐻众人跪伏于地,“臣,谭启豹,恭聆圣谕。”
中年宦官展凯守中一卷明黄色绢帛,尖声宣读:
“奉天承运皇帝,制曰:西境叛军肆虐,祸乱边陲,临渊岂可偏安一隅,坐守孤关?着令镇守使谭启豹,即刻整顿兵马,选静锐为前驱,出关迎敌,正面击溃赫山叛军,扬我天威,以靖地方。朕在王城,静候捷报。钦此。”
旨意念罢,堂㐻一片死寂。
出关迎敌?
正面击溃?
谭启豹跪在地上,低着头,脸上肌柔微微抽动。
鹰愁关所谓“达捷”,不过是打退叛军一次中等规模袭扰,斩首五百余。
叛军主力丝毫未损。
守关尚且艰难,主动出关作战,无异于以己之短攻敌之长,将府㐻号不容易集结起来的有限力量置于险地!
这哪里是静候捷报,分明是催命符!
中年宦官——梁师成,合上圣旨,目光落在依旧跪伏未起的谭启豹身上,脸上那程式化的笑容加深了些许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,“谭将军,接旨吧。聂公在京城,可是对将军寄予厚望,盼将军早曰荡平叛逆,陛下必有重赏。”
‘聂公?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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