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老领航员学过墨卡托投影法,但她说那套过时了,现在都用……”
“都用电子海图。”徐三接口,从怀中取出一个黑匣子——正是幻姬描述的正方形薄盒,边角有细微划痕,“可这玩意没电了。”
汉斯盯着那盒子,呼吸骤然急促:“这……这根本不是法器!是充电宝!我妹妹的!她昨天抱怨过,说新买的无线充电板在风暴预警时自动关机……”
话音未落,整艘船猛地向左倾斜三十度!警报器凄厉嘶鸣,红光疯狂旋转,将密室映成血窟。两人同时抓住梯阶扶手,听见上方传来沉闷爆裂声——是甲板货柜连锁倾倒。徐三单膝跪地,用力掀开活动钢板,底下赫然是纵横交错的电缆沟,数十根粗细不一的线缆在此交汇,其中一根主缆已被暴力剥离外皮,裸露的铜芯上,赫然焊接着三枚微型电路板,板上LED灯正以诡异节奏明灭:红-绿-红-绿-红……
“他在改装船体接地系统。”徐三声音冷得像淬火的钢,“把整条船变成一根天线。”
汉斯突然想起什么,脸色煞白:“大副劳尔……他上周坚持要更换所有避雷针基座!说旧的‘导电率不足’!”
“导电率不足?”徐三嗤笑一声,从工具包掏出万用表,探针刺入焊点,“他需要的是足够高的阻抗——让电流在船体形成驻波。暴风雨不是要摧毁我们,是在给这座‘天线’充能。”他顿了顿,表笔移向另一根被刻意绕成螺旋状的缆线,“而那个黑色盒子……它根本不是控制风暴的开关。是解码器。”
密室顶部通风口突然被撞开,一只沾满油污的手伸进来,五指张开,掌心朝上——是西斯佛。他脸上没有表情,可那只手在颤抖,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藻类残渣。他喉咙里滚出咯咯声,像破旧风箱在抽气,随后,食指缓缓抬起,指向徐三手中的黑匣子,又弯下,指向自己左耳——那里没有耳洞,只有一道蜈蚣状旧疤。
“他听不见?”汉斯失声。
徐三摇头,将黑匣子递向西斯佛:“他不是聋子。他是被消音了。”
西斯佛一把抓过盒子,动作快得带起残影。他撕开盒底胶垫,露出内部电池仓——电池早已被取走,取而代之的是一小片薄如蝉翼的晶片,上面蚀刻着微缩符文。他将晶片贴在自己左耳疤痕上,皮肤竟微微泛起蓝光。下一秒,他张开嘴,发出的声音不再是咯咯声,而是清晰、冰冷、毫无起伏的合成音:
“校准完成。接收端信号强度……87%。卑弥呼女王坐标锁定。风暴核心……将在十七分钟内抵达船艏。”
话音落,西斯佛眼白迅速爬满血丝,他猛地捂住左耳,指缝间渗出淡蓝色液体,滴落在地,嘶嘶作响,腾起一缕青烟。他踉跄后退,撞向墙壁,吸音海绵被腐蚀出蜂窝状孔洞。
“他在透支晶片能量!”徐三拽住汉斯胳膊,“快走!这密室撑不过三分钟!”
两人撞开密室另一侧暗门,滚入船长室后方的储物间。门在身后轰然闭合,隔绝了西斯佛痛苦的抽气声。储物间堆满备用救生衣,徐三扯开一件,撕开内衬——夹层里藏着半张泛潮的海图,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坐标点,最醒目的是船艏正前方一片空白海域,用血红字体写着:“此处无岛。唯有镜面。”
汉斯指着那行字:“镜面?”
“不是镜子。”徐三指尖抹过那片空白,留下一道湿润痕迹,“是‘镜像频率’。风暴中心会形成电磁静默区,所有电子设备失效,但人的神经信号会被放大十倍——我们看到的星空‘太干净’,是因为真实星空被扭曲投射成了镜像。而卑弥呼……她不在岛上。”
他猛地转身,直视汉斯双眼:“她在船上。一直都在。”
就在此时,船体再次剧震,这次倾斜角度更大。储物间天花板崩裂,海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裹挟着破碎的玻璃渣与锈屑。汉斯本能扑向徐三,将他狠狠按在救生衣堆里。冰凉咸涩的海水灌入口鼻,徐三在窒息边缘听见汉斯吼叫:“丽莎在驾驶台!她去替换了值班舵手!”
水势稍缓,徐三咳出海水,抹开眼前湿发。汉斯已踹开储物间侧门,门外是通往驾驶台的紧急旋梯。阶梯湿滑,每级台阶都浮着层诡异的荧光绿苔藓,踩上去无声无息。爬至中途,徐三忽然停住——前方阶梯转角处,静静立着一双童鞋。粉色帆布面,鞋带系成歪扭的蝴蝶结,左脚鞋帮上用马克笔涂着歪斜的德文字母:LISA。
汉斯喉结剧烈上下,却没发出任何声音。他弯腰,拾起鞋子,紧紧攥在手心,指关节咯咯作响。
驾驶台的门虚掩着,门缝里漏出惨白光线。徐三屏住呼吸,从门缝向内窥视——
巨大的弧形玻璃窗外,星空彻底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均匀、深邃、绝对光滑的墨色穹顶,像一块巨大砚台倒扣在海天之间。穹顶表面,无数细小的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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