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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三二七章 皇后魅惑(第1/3页)

李承乾也很生气,怒道:“我倒是想知人善任,可这朝堂上上下下哪一个不是对皇权虎视眈眈,欲将皇权压制、分割而后快?你们哪一个是忠臣义士?我敢指望你们这些人?”
一直压抑在心底的仓惶、愤怒彻底爆发出来...
产房内药香氤氲,混着一股温热的、略带腥甜的乳气,在腊月微凉的空气里浮沉不散。稳婆们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残局,热水一盆盆端出,血水一桶桶撤走,床榻上素白的锦被已换了三回,却仍透出几分暗红。武媚娘坐在床沿,一手轻托着房小妹汗湿的后颈,另一只手用温热的软巾细细擦拭她额角鬓边的冷汗。小妹双眼半阖,面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起皮,唯有那双眼睛还亮着,像雨后初晴时天边将坠未坠的一粒星子,虚弱却执拗地亮着。
李恽跪在床前,双手紧紧攥着妻子尚带余温的手,指节泛白,喉结上下滚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盯着她胸前起伏的薄被,仿佛那底下不是刚诞下生命的躯体,而是一座刚刚坍塌又勉强撑住的城池——摇摇欲坠,却仍倔强地立着。
“王上……”房小妹气若游丝,唇角却努力向上弯了弯,“别怕……我好着呢。”
李恽鼻子一酸,眼眶瞬间通红,忙低下头去,用额头抵住她的手背,肩膀微微耸动。他不敢哭,怕惊扰了这劫后余生的静气,更怕让榻上人看见自己这般无用模样。可那滚烫的泪珠终究还是砸在她手背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房俊端着茶壶站在门口,并未进去。他目光扫过武媚娘沉静而专注的侧脸,扫过稳婆们脸上尚未褪尽的凝重,最后落在李恽跪伏的脊背上——那脊背挺直如松,此刻却弯得极低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,随时会断。他没有上前,只是将手中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,喉间微苦,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闷胀。
不多时,稳婆捧着一方襁褓出来,襁褓裹得严实,只露出一张皱巴巴、泛着淡青的小脸,眉眼尚不可辨,唯有一张小嘴微微翕动,似在无声啜泣。稳婆将襁褓小心翼翼递向李恽,声音压得极低:“世子脐带已断,啼声洪亮,四肢俱全,脉息稳健。”
李恽这才松开妻子的手,双手接过襁褓,动作笨拙得如同捧起一块易碎的琉璃。他低头凝视,眉头紧锁,似在确认这小小一团是否真实存在。忽而,那婴儿眼皮一颤,竟真的睁开了眼——一双乌沉沉、湿漉漉的眼睛,茫然地望着头顶陌生的帐顶,瞳仁深处映着烛火跳跃的微光,澄澈得不染一丝尘埃。
“小妹……你看!”李恽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近乎哽咽的颤抖,“他睁眼了!真睁眼了!”
房小妹艰难地偏过头,目光落在那双眼睛上,嘴角笑意倏然加深,眼角沁出一滴清泪,滑入鬓角。她没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左手,食指轻轻碰了碰婴儿蜷曲的小拳头。那小手竟似有所感,本能地一缩,旋即又松开,五指微微张开,仿佛在虚空里抓握着什么。
武媚娘俯身,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玲珑的银铃铛,铃身刻着细密云纹,铃舌却是赤金所铸。她将铃铛系在婴儿左腕上,动作轻柔如抚琴。银铃轻响,清越如泉,婴儿睫毛一颤,小嘴一咧,竟“啊”地一声,吐出一串含糊不清的音节。
“这是……”李恽愕然。
“是‘长命铃’。”武媚娘直起身,声音清越,“取‘金声玉振,长命百岁’之意。铃身银为水,金舌为火,水火既济,阴阳调和,佑其根基稳固,百病不侵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房俊,又落回李恽脸上,意味深长,“此铃非俗物,乃太尉亲赴岭南寻访七十二位银匠、熔炼九十九种矿石、历时三月方成。铃内暗藏磁石引针,每日晨昏各响七声,可助血脉周流,醒神益智。”
李恽闻言一怔,随即猛地抬头看向门口。房俊正倚着门框,单手插在袖中,另一只手随意地把玩着一枚铜钱,面无表情,仿佛方才那番话与他毫无干系。可李恽分明看见,他指尖铜钱边缘已磨得发亮,指腹处几道浅浅旧痕,正是常年摩挲所致——那是他幼时替妹妹缝制布老虎、削竹剑、雕木马时留下的印记,从未消退。
“二兄……”李恽喉头哽咽,声音发紧,“你……”
“嘘。”房俊竖起一根手指,朝产房内比了比,随即转身踱向庭院。李恽抱着孩子,一步一挪地跟了出去。
冬夜寒冽,霜气已悄然爬上榕树虬枝,叶片边缘凝着细碎银光。房俊在池塘边站定,仰头望着满天星斗,呼吸在冷 air 中凝成白雾。李恽抱着襁褓立在他身侧,不敢出声,只觉怀中那点微弱的暖意,竟成了这寒夜里唯一真实的凭据。
“王上。”房俊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平缓,听不出情绪,“你可知,我为何执意要建‘大学’?”
李恽一愣,下意识摇头。
“不是为了教人写诗作赋,也不是为了让人通晓经史子集。”房俊目光未移,依旧望着北斗七星最末一颗,“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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