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第二三二八章 国色天香(第2/3页)

;产后百日,乡学设‘乳母课’,授育婴、防疫、调养之术;更设‘慈幼局’,收养弃婴、孤雏,凡入局者,十年之内,衣食教养,悉由国库支应。”
武媚娘身躯微震,眼中倏然亮起灼灼光芒,如星火燎原。她并未推辞,只郑重敛衽,深深一福:“小姑所托,媚娘不敢辞。愿以此身为烛,照蒋国妇孺之暗夜。”
房俊凝视着妹妹苍白却熠熠生辉的脸庞,忽然想起幼时她蹲在后院石榴树下,用小石子摆出歪歪扭扭的“房”字,仰头问他:“二兄,咱们房家的‘房’,是不是像房子一样,要四梁八柱,才能顶得住风雨?”彼时他笑她痴傻,如今才懂,那稚子之问,早已埋下今日这栋楼宇的根基。
他缓步上前,自武媚娘手中接过尚在襁褓中的婴儿。孩子似有所感,小嘴微张,打了个极轻的呵欠,粉嫩舌尖一闪而没。房俊将他抱在臂弯,用拇指轻轻摩挲那柔嫩面颊,声音低沉而平稳:“小妹,你今日所立之规,不止为妇孺,更为蒋国立心。”
他抬头,目光如剑,直刺李恽双目:“王上,可愿允准?”
李恽霍然起身,整衣、束冠、端肃面容,竟依着藩国王侯见天子之礼,向房小妹长揖及地:“王后所议,句句肺腑,字字千钧。孤……谨受教!即刻颁诏,以王后所拟为蓝本,敕令六部、省郡县乡各级衙署,一体遵行!”
房小妹唇边笑意渐深,眼角沁出一滴清泪,滑入鬓角,却不再虚弱,反显出一种磐石般的笃定。她伸出手,房俊立刻将婴儿轻轻放回她怀中。孩子似闻得母亲气息,小手无意识地攥住她一缕散落的青丝,攥得极紧,仿佛生来便知,这缕丝线,便是他在这世上最牢靠的系绳。
窗外,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。鹅毛般轻盈,无声无息,覆上庭院荷池残梗、榕树虬枝、白石栏杆。雪落无声,却将整个王宫染成一片素净。檐角铜铃终于被风拂动,叮——一声清越,悠长不绝,如钟磬余韵,涤荡尘嚣。
房俊转身踱至窗前,推开一扇格扇。冷冽空气扑面而来,带着雪的清冽与海风的咸涩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负手而立,目光越过宫墙,投向远处湄南河方向——那里,新垦的田垄已覆上薄雪,如银蛇蜿蜒;河岸新筑的水渠旁,几个农夫正呵着白气,挥锄加固堤岸;更远处,一座崭新的“郡学”屋顶上,琉璃瓦在雪光映照下泛着幽微青光,檐下“公学”二字匾额,在素白天地间,凛然如剑。
薛元超、崔先意、娄师德三人踏雪而来,袍角沾雪,眉睫凝霜,远远便见房俊独立窗前,身形挺拔如松。三人脚步微顿,彼此交换一个了然神色,随即加快步伐,至廊下解下斗篷,抖落积雪,整衣肃容,方踏上台阶。
“太尉。”薛元超执礼甚恭,“六部已依王后新旨,草拟《产育律》细则,另附《慈幼局章程》《乳母课纲要》,恳请太尉与王后过目。”
房俊未回头,只淡淡道:“呈于王后案前。她若点头,即刻誊录颁行。”
“喏。”薛元超应声,目光掠过紧闭的房门,声音微沉,“另有一事……岭南冯盎遣使渡海,携厚礼并亲笔书信,欲与蒋国通商,更言其麾下水师愿为蒋国护航南海,所求者,唯南洋三岛渔汛与樟脑采伐之权。”
房俊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:“冯盎老矣,心却未死。他要的岂止是渔汛樟脑?是要借我蒋国之船,打通南洋商路,更要借我蒋国之名,压服占城、真腊诸邦,好让他冯氏在岭南真正坐稳土皇帝的宝座。”
崔先意接口:“太尉明鉴。臣以为,可允其通商,但须立约:所有货物过境,须经蒋国海关验放,缴‘过境税’;冯氏水师护航,须领蒋国‘海引’,接受蒋国水师节制调度;至于三岛之权……可允其采伐,然樟脑、沉香等贵重物产,须由蒋国‘市舶司’统一收购,定价权在我。”
娄师德补充:“且当告知冯盎,蒋国‘大学’今岁将设‘海事科’,专研季风、潮汐、罗盘校准、造船图谱。若其有意,可遣子弟入学,学费全免,毕业后授‘水师副尉’衔,助其整顿水师。”
房俊终于侧过脸,目光如电,扫过三人:“很好。记住,与虎谋皮,不在于拒之千里,而在于牵其鼻环,导其奔走。冯盎是虎,但虎若离了山林,便只是困兽。我蒋国要的,从来不是做一头猛虎,而是做那执鞭之人。”
他顿了顿,望向雪幕深处,声音渐低,却字字如凿:“待到春暖花开,湄南河解冻,第一批稻种入仓,我便启程返唐。临行之前,有三件事,须办妥。”
“其一,‘大学’开学之日,我要亲授第一课。不讲诗赋,不谈经义,只讲‘水轮机原理’与‘简易蒸馏法’。让那些自诩饱读诗书的学子看看,何谓‘格物致知’。”
“其二,命工部、军器监,依我所绘图样,于三个月内,造出十架‘燧发火铳’、二十架‘旋风炮’。火铳配‘大学’武备科,旋风炮……拨给王宫禁卫,由刘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