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破辽东之冻土,聚诸部为一家!”
台下靺鞨武士齐齐单膝跪倒,轰然应诺:“破冻土!聚一家!”
声浪如雷,震得校场尘土飞扬。
李承乾握紧狼牙,转身面向五百兵团少年,朗声道:“自明日起,拓边兵团分赴七水十三原,每团百人,汉胡混编,同食同寝同耕同训。每月初一,各团轮赴安东府书院听讲农桑、算学、律令;每季末,由都护府考校收成、水利、识字、器械使用。优者授‘辽东垦田牌’,可携家眷落户,分田授牛;劣者罚修水渠,为期一月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炽热的脸庞,最后落于房俊身上,唇角微扬:“另——即日起,辽东都护府设‘工匠院’,专研曲辕犁、水排、翻车之术。凡献良策者,不论汉胡,赐银十两,记功一级;若能改良器械,使一亩之力增产三成以上者,授‘辽东匠师’衔,食邑五十户,子孙世袭。”
话音未落,台下已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
苏皇后在帷幄中轻轻闭上眼,指尖抚过腕间玉镯,温润沁凉。她忽然想起那日房俊告退时,自己独坐许久,茶凉未饮,心却滚烫如沸。
原来不是骄矜,不是妄想,亦非失态。
那是看见山河初辟、万民同耕时,一个女子心底最本真的激荡与向往。
风过营州,卷起校场上新铺的稻草,草屑纷飞如雪。
而远方,辽水浩荡,奔流不息,正将无数种子、无数故事、无数尚未命名的明天,默默载向大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