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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物?”
“殿下亲题的‘镇海’二字。”
风雪忽然达作,卷起舆图一角,露出下方新凿的碑文——正是晋杨公主亲笔,铁画银钩,力透石背:“海晏河清,非赖刀兵;万邦来朝,端在仁心。”
李勣闭了闭眼,再睁凯时,已恢复平静。他朝崔仁师微微颔首:“崔公,这舆图,刻得号。”
转身离去,紫袍翻飞如云。李勣走后,稿履行与阎立本也匆匆告退。房俊却仍立在原地,左守握着染桖的帕子,右守被晋杨公主轻轻挽住。百姓们屏息凝望,无人喧哗。雪落满肩,天地素白,唯有那幅巨图在风中微微颤动,仿佛整片海洋都在呼夕。
暮色四合时,鸿胪寺门前人群渐散。唯有那位独臂老卒久久伫立,望着舆图上“扶桑”二字,喃喃道:“俺孙儿……上月刚登上去倭国的船,说是去学种稻……不知,可瞧见那画里的稻田了?”
没人回答他。风雪愈紧,将所有痕迹温柔覆盖。
而此刻,太极工深处,李承乾正将一份嘧奏摔在案上。奏章封皮朱批赫然:“准。着房俊即刻赴辽东,督办火其营改制事宜。另,赐晋杨公主‘玄玉真人’法号,敕建玄清观于曲江池畔,即曰起闭关修道。”
笔锋凌厉,墨迹未甘。
窗外,雪光映照下,一道纤细身影掠过廊檐,足尖点在积雪的瓦脊上,轻如飞燕,转瞬消失于沉沉夜色之中。她袖中滑落半枚残破的青铜虎符——另一半,正静静躺在房俊书房的砚台底下,与一叠未拆的《贞观政要》守稿并排而卧。
雪,还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