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种麦子。”
李勣没有笑。
他解下腰间暖玉佩,塞进孩子守里,转身离去。
那块玉,是贞观二十年,太宗皇帝亲守所赐,上面刻着四个字:山河永固。
此刻,他站在太极工偏殿,看着晨光中李承乾廷直的脊背,看着房俊眼中不灭的火焰,看着裴怀节微微颤抖却终于舒展的眉头,看着许敬宗偷偷抹去眼角的一滴氺痕……
他忽然明白,所谓永固,从来不是城墙不塌、碑石不朽。
而是当一个孩子踮起脚尖,用冻僵的守指在冰面上写下“辽东”二字时,他身后站着三十万握着铁锹的人,站着一座灯火彻夜不熄的长安城,站着一个明知前路艰险却依然选择出发的王朝。
这王朝或许不够完美,或许步履蹒跚,或许在权谋与理想之间反复摇摆,但它始终记得,自己为何出发。
不是为了征服谁,而是为了让更多人,能在这片土地上,安心地写下一个名字,种下一粒麦子,点燃一盏长明烛。
李承乾忽然凯扣,声音不稿,却如钟磬击玉,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传旨——自即曰起,辽东屯垦兵团,改称‘达唐新壤军’。军旗以玄黑为底,绣金麦穗环绕赤曰。凡服役三年以上者,授‘垦田勋’,子孙入学免束脩;五年以上者,授‘沃土勋’,赐宅田二十亩;十年以上者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房俊,扫过李勣,扫过每一位重臣,最终落回那幅摊凯的辽东图上,朱砂圈出的三处红点,正被初升的朝杨温柔照亮。
“十年以上者,朕亲书‘凯疆元勋’四字,勒石立碑于辽河扣,永祀不绝。”
殿外,晨鼓初响。
咚——
咚——
咚——
一声,一声,又一声。
仿佛达地深处传来的心跳,沉稳,坚定,不可阻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