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甚么事都做不成。
过了半晌,这贾雨村才走了过来,从怀里取出一份供状,递了过来。
原来是宁国府的供状。
且说那日贾珍被抬回宁国府,已是血流不止,气息奄奄,朝不虑夕,
尤氏吓得魂飞魄散,忙请了几位老太医,轮番诊治,施了金针,灌了独参汤,折腾了一天一夜,这才勉强将贾珍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这命保住了,那下半身却是一片狼藉,永远失去了男儿本色。
贾珍醒来后,只觉胯下空空荡荡,钻心的疼痛,让他双目赤红,气不打一处来,砸碎了屋里能砸的一切,咬牙切齿地嘶吼道:
“林寅!我不杀你,誓不为人!”
贾珍叫来管家赖升,写下血泪状纸,列举林寅目无王法、当众行凶、残害勋贵等罪名,托了关系,直接递到了顺天府尹的大案上。
但这顺天府尹,本就是韩澄非的门生,与这寅也算是同门师兄,
何况列侯府和宁国府,他哪个都得罪不起。
便将此事移交到了三法司,先由刑部审理判决,这便到了贾雨村的手里。
林寅听罢,心中一笑,颇有一种,台下何人为何状告本官的荒谬之感。
只是这贾雨村心机太深,试探了许久,决定与四王八公撇清关系了,才将这状纸交出;
人老,实话不多。
“诶,司尊,这事儿与我相干,应当回避,怎好拿与我看?”
“仁守兄,这状纸上写的虽是私怨,但看在我眼里,却是公案。既然是公案,又涉及吉壤大案的余波,仁守作为钦差,自然有权过目。”
林寅笑了一笑,这就是和聪明人合作的好处,也是他能接受贾雨村的原因。
只需要考虑好利益的分配,其他的事情他们会比自己更上心。
“司尊,我还是应当回避,咱们秉公办案,不可徇私。”
说罢,林寅便将之前宁国府小厮画押认罪供状交给了贾雨村。
这贾雨村也默契一笑,将两份供状一叠,便一同出了这私室,缓缓道:
“那这一切便交给愚兄了。”
两人就此而别,贾雨村回到直隶司正堂,以“案情重大,涉及钦差与勋贵,需核实细节”为由,
既不开审理,又不立案,更不驳回,就这般拖着。
将这贾珍上诉的供状,写了一份奏折,表达了自己的处理建议。
按照林寅的意思,将其定性为:
“......先有冲击钦差行辕之实,附宁国府小厮认罪供状;后有后有诬告朝廷命官之恶,附宁国府贾珍上诉供状。不知悔改,倒打一耙,足见目无法纪已久,臣伏乞圣裁。”
通过刑部尚书,转通政司,直至御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