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被打了回来,恐怕自己的乌纱帽也将难保,那时荣国府也不可能再搭救于他。
这贾雨村眯着眼儿,捻了捻须,面上笑道:
“仁守兄,你这事儿办的漂亮,只是太过草率了些,我知道你心里有些自己的判断,只是这万一......揣摩错了主意,岂不是……………”
贾雨村话不说全,声音客气,留有余地;
但其实他已经委婉而不失直接的,很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。
太过激进了,作为上司,一旦出了事,我难辞其咎。
林寅才不惯着这种老油条,这种精明、狠辣、识时务的小人,向来都是畏威不怀德,
不能指望通过客套、礼貌、妥协等方式,去驱使他们,
只有利益、危害、权力,这三者能让他们有所行动。
“司尊也是六部郎官,天下大势,宦海沉浮,难道就打算始终置身事外??”
"X......"
贾雨村先前遭遇贬官,从权力场上一朝陨落,如今好不容易起复,便有了极高的风险厌恶。
可林寅并不给他喘息之机,目光如刀的问道:
“司尊,我们不妨设想,倘若吉壤案办下来,你觉得朝堂之上会发生甚么?”
“拔出萝卜带出泥,京中多少衙门的位置就要空出来了……………”
“司尊不妨往深处再想一层。”
“儒林党的人,诸子监的人,补了这些缺,往后的形势便是阴消阳长了。”
贾雨村说罢,眼睛更是眯成一条缝,没有人能从中看出他在算计着甚么。
林寅见状,便道:
“还有吉壤案中,能堪大用的人,如今的局势难道还不够明朗??我们所在的位置,所在的衙门,就注定了我们是一把刀,刀不出鞘,刀不见血,那就是废铁。
在大局大势、大是大非面前,不要为了些昔日一些小恩小惠而有所迟疑,一叶障目,便是不见泰山;这时再不表态,将来此事一过,两边都得罪,终究不了好。”
“司尊岂不闻,‘弃燕雀之小志,慕鸿鹄以高翔'?”
林寅这一番话,如洪钟大吕,不可不谓之入木三分。
贾雨村听罢,陷入沉思,道理他虽能懂,但贾政先前替他运作的应天府的官位还在走流程当中,
利益关己,便很难全然客观。
贾雨村犹豫片刻,才道:“纵然圣上或许有削藩之意,但到底到甚么程度,谁能倒,谁不能倒,天威难测,岂是我们所能窥及?
仁守兄,我也是为你考虑,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,咱们何必做那个出头鸟呢?”
这冠冕堂皇的话,让林寅有些不满。
这世间太多的人,只能看见眼前的小利,看不见长远的变化。
只能看见实在的东西,看不见无形的东西。
许多时候,功利太过,常常是一种看似聪明,实则愚蠢的表现。
林寅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,背对着贾雨村,冷冷道:
“司尊,你若是觉得我太过冒进,担心牵累到你,你只管去向部堂大人写一道折子,撤了我的职便可。”
贾雨村一听这话,吓了一跳,赶忙起身。
毕竟他不仅需要一个干将替他办差,更需要林寅背后的那些潜在的政治关系。
“诶,仁守兄这说的是哪里话!我怎会做那等不仁不义之事?”
林寅转过身,看着贾雨村,淡淡道:
“司尊,你莫不是还惦记着政舅舅举荐的应天知府?”
贾雨村听得了林寅这般直接了当,一时竟有些无措,只得捻了捻须,缓缓道:
“也不尽然,只是政老爷于我有知遇之恩......”
林寅一时无言,两人间都默契的保持着一份看破不说破的体面。
林寅思良久,这才说道:
“如今四王八公正是泥菩萨过江,自身难保;这一份举荐,祸兮福兮已经很难说得清了,是举贤之名,还是余孽之辜,全看司尊如何为之了。”
林寅说罢,便回到位子上,端起茶盏,撇了撇浮沫,抿了几口。
只留下首鼠两端的贾雨村,在窗边发呆,心中却是惊涛骇浪一般。
这世间之事,官场之事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你来我往之间,互相交织,
太多利益和顾虑,兴一利则生一弊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
若林寅不这般强硬的去推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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