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那咱们先回去,问问凤姐姐有没有主意。”
鸳鸯点了点头,刚想站起,却觉双腿发软,竟是浑身酸软无力。
林寅见状,便伸手扶着她的臂膀,将她搀了起来。
那一刻,鸳鸯抬起头,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了过来。
既有些男女授受不亲的不适应,却也带着一丝绝处逢生后的依赖,并无半分反感。
此刻已没了马车,只剩来时乘骑的黄骠马,
夜风微凉,街上行人渐少。
鸳鸯此刻也没有更多的选择,只得低着头,任由林寅将她托上马背,随后林寅翻身上马,坐在她身后,一抖缰绳。
两人共乘一骑,鸳鸯被迫坐在林寅怀中;
这鸳鸯是个刚直烈女,她看惯了荣国府里那些始乱终弃的丑事,也看透了家族兴衰下的人情冷暖,世态炎凉。
她的内心,早已封锁,如古井无波。
可如今,这般肌肤相亲,那内心却也不争气的乱了几分。
马蹄声碎,踏破了长街的寂静。
那鸳鸯带着几分惧怕,深吸了一口气,试探道:
“姑爷......奴婢有话想说,只是有些不中听,望姑爷莫要见怪。”
“你说罢。
“伺候姑爷和太太,奴婢是心甘情愿的,只是奴婢曾经发过誓,绝不嫁人,更不会去做小的………………”
这话说罢,气氛一滞,鸳鸯更觉得有些尴尬,赶忙又解释道:
“姑爷,奴婢绝没有看不起姑爷的意思。”
“姑爷年少封爵,多谋善断,人中龙凤,又重情重义,没有一样是不好的,只是奴婢早已下了决心,并不想做那以色侍人之事。
林寅听了,勒慢了马缰,让那马儿在月色下缓缓而行。
半晌方道:“鸳鸯姐姐,你既交了心,那我也给你准话。”
“我与夫人,都是敬重你的为人和能耐,将你赎买过来,并非让你为难,而是不想让舅舅伤害你;你只管在老太太跟前尽孝,其余的事,之后再说,我们一定尊重你的意愿。”
鸳鸯只觉鼻头一酸,紧绷的身子终于松弛了下来,
绵绵软软的,任由林寅抱着,只是低声道了句:“嗯...……”
鸳鸯并不想嫁人,但这些天的相处,若说对林寅没有一点依赖,那是不可能的。
此刻各种情绪,以及荣府的烂事儿涌上心头,更是烦闷难当。
“姑爷......咱们慢些骑好麼......”
“好。”
林寅更勒缰绳,黄骠马打了个响鼻,缓缓行驶着。
鸳鸯敞开怀抱,大口吸着寒风,平复着心中那一团乱糟糟的烦恼。
林寅借着月色看着怀中的女子,透着股倔强和干练的美,
她虽无十分美貌,但却有着一种鲜活的吸引力。
“姑爷......我心里烦闷,就想这么走走,多透透气。”
“行,你想走多久,我便陪你走多久。”
两人就这般,在内城绕了一大圈,直到夜已深深,这才折返回了列侯府。
刚至府门前,那荣国府早已差了一顶青布小轿,静静停在侧门。
那轿帘一掀,贾元春在贴身丫鬟抱琴的搀扶下,缓缓下了轿子。
抬眼处,正见林寅策马归来,怀中护着鸳鸯,意气风发。
元春虽与林寅从未谋面,但见眼前之人,有龙凤之姿,天日之表,一望便知人杰。
想来就是那列侯府少主了,元春心中不免一阵慌乱。
但又不知该如何应对,毕竟自己名分也没有个说法,
只得低头敛衽,无语凝噎。
元春才感叹出了大明宫那不得见人的去处,又被打发到了这寄人篱下的境地。
便觉自己不过是家族兴亡的一枚棋子罢了。
林寅抱过鸳鸯,翻身下马,
但见这元春,面如鹅蛋似满月,眉似凤尾微微垂,鼻若悬胆,眼下卧蚕,不苟言笑;
雍容华贵,更胜深秋牡丹,除面色稍有些苍白之外,举手投足之间,自有一股威仪。
林寅整了整衣冠,上前长揖一礼:“大姐姐......”
元春也不想多说,只是纳了个福。
林寅便引着她进了列侯府,直往那家塾去了。
只因回来的晚,一众妻妾都要散了,便在外院撞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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