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探春眼尖,先瞧见了元春,颤声道:“姐姐......”
熙凤、迎春、惜春,湘云听了,皆是一愣,一同围了上来,惊呼道:
“真真是大姐姐,是大姐姐回来了。”
那元春见了昔日这些姐妹,再也不住那一身端着的架子。
那一种久别重逢的酸楚,更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,
泪珠不争气地掉落下来,哽咽道:
“我原以为......今生在那不得见人的地方,再也见不到你们了;没曾想......竟会在这里相见………………”
那探春紧紧握着元春冰凉的手儿,早已哭成了泪人。
元春仔细看着探春的脸,姐妹之间,阔别有年,如今再见,却是沧海桑田。
那元春有千言万语想说,却只道了句:“三妹妹,你长高了………………”
那探春笑着抹着泪,点了点头。
迎春却怯生生问道:“大姐姐,你不是在宫里麼?”
这话问的有些唐突…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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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元春身子一僵,面色一白,只觉羞愤欲死,不知如何应答。
那凤姐儿似乎瞧出了些端倪,也抹了抹泪,笑着牵过元春,大声道:
“管那么多做甚么,咱们大姐既是回来了,这可是天大的喜事,高兴还来不及呢!”
说罢,便换过元春和探春,笑道:
“大姐姐,走,咱们进屋去,今儿咱们睡一屋,好好说说话儿。”
众人这才围着元春,一同往回走。
那凤姐儿又拉着元春道:
“大姐姐,我给你引荐一下,这是林妹妹,你先前也没有见过,这是咱们列侯府的主母太太,也是咱们嫡亲的表姐妹。”
“咱们这位太太,不仅有着西施的貌,那才华也是一等一的,这字也好,诗也好,才也好,就连这府里许多体制,也是咱们这林妹妹想出来的呢!”
这黛玉捻着帕,歪着螓首,也细细瞧着元春,只觉得她面容端庄,虽有几分威严,却也可亲。
黛玉上前,两人互相打量着,笑道:
“大姐姐既来了,便把这儿当做自家一样,府里虽不及宫中富贵,到底清净些,也有姐妹相伴......”
元春盈盈望着黛玉,点了点头,还了个礼。
那林寅跟上前来,笑着搂过黛玉,那黛玉推了推他,嗔怪道:
“呆雁儿,哪里又来了个大姐姐?竟耽误得你这么迟来回了府来?”
林寅苦笑,挽过她来,却道:“我说这是舅舅非要塞给我的,玉儿你信麼?"
黛玉轻哼道:“这有什么不信的,大老爷如今是爵爷了,今儿这个想套近乎,明儿那个想攀关系,这里可不就愈发热闹了?”
林寅哈哈一笑,众人便一同去了世泽堂,各自落了座,
那探春看着元春,犹豫了一会儿,换个委婉的角度,问道:
“大姐姐,莫不是荣府出了甚么变故?”
元春便将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,她们久在府中,虽也听闻了些消息,
但没曾想到,元春会被遣返回来,而赖家竟卷了金银逃了,
昔日里,白玉为堂金作马的荣国府,如今竟是黔驴技穷,要卖女抵债了。
那鸳鸯见众人聊到此处,便问道:
“凤姨娘,如今荣国府已是墙倒众人推,便是往那些故旧亲戚处借银子,也都避之不及,姨娘能不能再给老太太出出主意?”
那凤姐儿原本还在剥着橘子,听了这话,手中的动作一顿,拍了拍手道:
“好丫头,都到了这个时候,哪里还需要我再出甚么主意?”
那鸳鸯不解道:“这话又是怎么说的?虽说那些爷们不是东西,可毕竟老太太尚在,总不能再让她老人家受惊了。”
那凤姐儿摇了摇头,幽幽道:
“到了这山穷水尽的时候,那老爷,只怕比我更有主意;无非就是些巧取豪夺、变卖族产、敲诈勒索、甚至是卖官鬻爵的下作把戏。”
我虽手段狠辣,但这般断子绝孙的事儿,也是不屑于做的,但事已至此,老爷急红了眼,比我可很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