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。”
正顺帝听了,摇了摇头道:“都不大好,听着太俗气,咱们大明宫里这样的名字,已是不新鲜了。”
他转过头,问道:“林卿,你认为叫什么好?”
林寅肃穆道:“臣以为,不如叫军机处。”
“军机处?”
正顺帝在口中反复咀嚼了几遍,眼神越来越亮,拍掌道:
“好!学军国之机要,处天下之大事!”
“不涉虚名,只问实务;既有雷霆之威,又含机密之意。好名字,就叫军机处!”
林寅见此事已成,又道:
“陛下圣明!只是臣还有一言:事以密成,语以泄败,君不密则失臣,臣不密则失身,几事不密则成害。”
正顺帝严肃道:“夏守忠,让锦衣卫和东厂,给朕盯好大内,尤其是那些多嘴多舌的小太监、宫女。今日之事,若有一字泄露出去......”
正顺帝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,“无论是谁!不赦!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
“这军机处的事情,就由林卿牵头,夏守忠、裘世安,你们俩多关注着些,替朕搭把手,协助卿把这事儿做起来。”
“奴才遵旨!”
随后便各自散去,正顺帝又将顾继儒、孔循仁、孙武、李老丹等人召至养心殿。
林寅回了敕诰房,日头已有些西斜。
整个诰敕房静悄悄的,十几位中书舍人,依旧埋首案牍,撰写着各类票拟和圣旨。
直至夕阳的余晖洒在窗棂上,宫墙外传来了散值的钟鼓声。
林寅才道:“诸位同僚,林某初来,今日在长春楼设下酒席,略备薄酒,一来是认认门,二来也是向诸位讨教讨教,不知诸位可愿赏脸?”
“哎哟,这怎么使得!解元公贵人事忙,咱们怎敢…………”
林寅却不由分说,拉上房老中书,便指挥着众人道:
“甚么解元不解元的,出了这道宫门,咱们就是酒桌上的朋友。走走走,不醉不归!”
众人便一道去了长春楼的一个隐秘包间,摆酒设宴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宾客皆欢;
推杯换盏之间,原本拘谨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,
几杯酒下肚,脸也红了,话也多了,
这些中书舍人今日见林寅去了御前内阁会议,便纷纷吹噓起来:
“林解元,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咱们在这诰房,短的做了两三年,长的熬了三十年。
这内阁里进进出出的贵人咱们见多了,眼睛都长在头顶上。像解元公这般出身高贵,却还对咱们这般客气的,咱还是头一回遇到。”
林寅摆了摆手,自谦道:“言重了,言重了;林某虽蒙陛下恩典,但在这诰房里,与诸位都是同僚,平级而已,哪有什么贵贱之分?”
“诶,解元公说这话,莫不是瞧不起我们?”
“是啊,解元公如今初入朝堂,便在御前办差,功名富贵,取之不过反掌耳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拿人手短,吃人嘴软,中书舍人也都赞叹不迭,
情况远比林寅预料的快上许多,见其势已成,其人可用,便问道:
“各位前辈,既然大家都当我是自家人,林某有一事便不吐不快了。”
“按理说,这内阁中书,虽不能说位高权重,但也是负责撰写机密诰敕的要职,为何我看那些阁老对你们,似乎并不怎么以礼相待?”
那房老中书摇了摇头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叹道:
“解元公,您是世家之后,又是解元功名,自然不懂咱们这些人的苦。”
“咱们在那些阁老和贵人眼里,就是一群‘誉录之奴”,说白了,就是那会喘气的笔墨,只要字写得工整就行了,谁会在意一支笔的感受?”
老中书说罢,其他中书舍人不免一阵唉声叹息,
这内阁中书,看上去合官近贵,诰敕房就在文渊阁正堂旁边,似乎是一条登天梯,
但实则若没有背景或者关系,在那些阁老看来,就是一个专司笔墨的匠人罢了,乃是浊流;
而他们最痛苦的莫过于,每天都接触着帝国的核心机密,看着一道道决定天下命运的圣旨从自己笔下流出,但这滔天的权势,却与自己毫无关系。
咫尺天涯,莫过于此。
张老中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借着酒意,满眼沧桑道:
“解元公,咱们这些人,有的是进士,有的是举人,不过是因为字写得好,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