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选了进来;可这字写的越好,阁老便越舍不得放人,毕竟要再找个字好的,并不容易。”
在场之人听了这话,纷纷苦笑,
原来没有背景的人,越是能干,反而越没有提拔的机会。
“况且,阁老用人大多都是用同乡,同年或是门生,我们剩下的这些都是杂途出身,谁会瞧得上我们,信得过我们?”
林寅这才意识到这其中的门道,便问:“那何不谋个外放的差事?”
“难呐!”掌房老中书摇了摇头道:
“即便外放,不过是个通判、同知,这辈子怕是再也没有回到中枢的机会了。”
林寅端起酒杯,站起身来,环视众人,沉声道:
“诸位同僚,若是不嫌弃林某年少,往后在诰敕房,咱们便是一条船上的人。”
“只要诸位愿意听我调遣,事成之后,我林寅在此立誓,必让诸位不用外放,就在这京城的六部九卿之中,各有升迁!如何?”
众人见能攀上这列侯府的大腿,更是求之不得,皆是起身道:
“愿为解元公死力!”
“唯解元公马首是瞻!”
林寅见人心已收,重新坐下,压低了声音道:“林某初来乍到,尚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这四位阁老,都是怎么上来的,你们可曾知晓?我不要那些明面上的官话。”
那房老中书也压低了声音道:
“这李阁老,乃是前朝状元,天下儒林领袖,为人最是谦和仁慈;户部钱阁老,以及兵部朱阁老,都是心狠手辣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;至于那礼部高阁老,更是满口仁义道德,巧言令色!”
“宁得罪君子,莫得罪小人,林解元,您可当心着些。”
谁知这些内阁中书听了,却各自抢着回答道:
“老中书说的不对,这户部钱阁老,是个清正廉洁的好官,那兵部朱老,也是兢兢业业的能臣,内阁多亏了这两位老,才撑起我大夏的江山。”
“好官?你们是没见过当年的卷宗!这两位阁老当初为了上位,兼并土地,贪赃枉法,安插亲信的事情,又不是没干过,这个位子上的,哪个是善男信女?”
“你这话说的不对,到了阁老那个位子,这是非成败,要取其大节。正所谓'大行不顾细谨,大礼不辞小让.....”
“不对不对,私德可以不计,公德不可不纠......”
“不对不对,那照你们这么说,高阁老也是能臣咯?人家在礼部搞教化,也是有声有色的嘛!”
这帮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中书舍人,此刻七嘴八舌,引经据典,吵得面红耳赤。
他们都想在林寅面前展示自己的见识,博得这位新贵的好印象。
林寅顿时有些无奈,古人说:“秀才造反,十年不成,大概就是这个道理。
林寅轻轻敲了敲桌子,打断了众人的争论:“好了,好了。”
“你们说的这些,都指向一件事。”
“这户部和兵部两位阁老,只重实绩,不重虚名,纵然有些毁誉,不妨碍其是真正的干臣。
这话一出,这些中书舍人顿时一愣,纷纷道:“解元公英明,就是这个意思,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林寅见众人服气,又缓缓道:
“但你们似乎对那位高阁老,评价都不太高?”
这话一石激起千层浪,众人又是一脸的义愤填膺。
便有个年轻气盛的中书舍人,把酒杯往桌上用力一顿,愤然道:
“提起他我就来气!之前李阁老曾说,咱们劳苦功高,要奏请陛下,给咱们开一条‘因能授官”的恩典,让咱们有机会补个六部的实缺。”
“就是这个高阁老,说什么“宰相起于州部,猛将发于卒伍,不可开幸进之门!”
“还说什么我们这帮人‘出身不正,若是骤登高位,恐坏了士林风气,硬生生把这事儿给否了!”
“我呸!”另一个舍人也骂道,“要我们说,这高阁老屁股最不干净!”
“…………”众人又你一言我一语议论起来。
林寅晃了晃手中的酒樽,淡淡道:“那你们说,为甚么高阁老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?”
“......”众人一时都答不上来了。
良久,那老中书才道:“要么是圣上力保,要么是李老力保,断不会有其他可能。”
“嗯......老中书言之有理。”众人都附和起来。
林寅却道:“那为什么圣上要保他们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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