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便是逼得高攀云尽可能多筹钱,筹不到钱,就让副手替了他的位置。
李君辅眼见局势已定,当即出列,恭声道:“臣也愿为陛下尽忠,协理陛下将军需房办起来。”
“军需房办事辛苦,不能没有名分,更不能没有封赏。吏部愿破例制定一套《辽东军需特擢章程》,凡是替军需房办事得力的人,吏部可以直接授予他们品级,以便名正言顺。”
正顺帝摆了摆手,漫不经心道:“不必这般兴师动众地麻烦。把你们吏部的左侍郎直接调入军需房听用便是。”
李君辅两眼吃惊,抬起头来,急问道:“陛下,这......这似乎大有不妥?”
正顺帝冷冷道:“没甚么不妥的,辽东战事结束,这军需房就解散了。”
“小小的琐事,何足以劳烦建极殿大学士?”
李君辅听出那弦外之音的敲打,吓得双膝一软,跪伏在地,连声道:
“微臣惶恐!臣万死不敢!如今国难当头,事无大小,臣唯愿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!”
正顺帝见火候已到,语气忽又转柔,温言道:
“李阁老,你是当朝首辅,要与朕共克时艰。你只管坐镇内阁,管好满朝士林,当好你首辅的差。待到辽东平定,这中极殿大学士的位子,非卿莫属。”
“嗯?”正顺帝不怒自威的假意征求意见。
李君辅只得道:“是,臣必将肝脑涂地,以报圣德!”
正顺帝见四个阁老皆被降服,不由得龙颜大悦,仰头大笑道:
“好啊,好啊,说明在大敌面前,朕的朝堂还是众志成城的,是同仇敌忾的,是为国为民的!”
“我大夏朝,只有忠臣,没有奸臣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群臣无论心中作何计较,皆齐刷刷跪倒一片,山呼海啸道:
“陛下圣明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正顺帝在山呼海啸中,缓缓退去,夏守忠便示意阁老们退下,结束了这一场内阁会议。
林寅、忠顺亲王、以及三大权宦都进了养心殿暖阁,面见正顺帝。
正顺帝靠在明黄大枕上,久违地露出了一抹畅快淋漓的笑意,仿佛贏了一场大胜仗。
那忠顺亲王也耐不住性子,端起炕几上的白玉茶盏,便大饮了一口,哈哈笑道:
“皇兄,今日可真是痛快!几时得见这些个满口仁义道德的酸腐文臣,这般吃瘪认怂的模样?真叫人出了一口恶气!”
正顺帝笑着指了指他,又拿手虚点了点夏守忠,下巴微抬,指着林寅示意赐座。
夏守忠赶忙端了小墩,满脸堆笑道:
“今日林小爵爷真可谓是舌战群儒,凭他几个阁老尚书,硬是被小爵爷驳得哑口无言。这等拿捏文武的胆识气魄,奴才在一旁瞧着,都直呼过瘾!”
忠顺亲王也上下打量了林寅一眼,笑道:
“不错!本以为是个黄毛小子,这一个御前相辩,一个吉壤大案,看来是个能担大任的。”
“谢王爷和公公的谬赞,臣不过是仗着陛下的天威。”
忠顺亲王随口道:“年纪轻轻的,娶了媳妇没有?”
正顺帝在一旁呷了一口茶,便道:
“这就用不着你操心了,朕已赐了大哥的遗女,做了他的妾室,也算是全了我们的兄弟一场的情分。”
忠顺亲王听罢,用一种深意亲厚的眼神看向他,原来这是自己人呐。
忠顺亲王拍了拍他的肩,爽快道:“好小子,照顾好本王的侄女,往后有需要的地方,只管开口。”
林寅拱手道:“谢王爷赏识。只是臣与可儿本就是两情相悦,自当珍重,不敢劳王爷费心。”
只是正顺帝是个闲不住,又皱起了眉头,问道:
“只是如今虽止住了他们的嘴,但这起子老狗也不是甚么省油的灯,若是之后真将他们收入了军需房,那这设立的意义也就没了。'
林寅便道:“臣有一计,可使内阁虚而不实,军机光而更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