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的爷们不做正经事,倒替老子来拉牵,你们俩也不怕臊得慌!把老太太的体己当甚么了?把我当什么了?”
说罢,鸳鸯心中又是羞愤又是紧张,生怕被这些爷们责罚,捂着脸哭着就跑了。
贾琏被骂得红头涨脸,僵在原地。他平日里自诩风流,何曾受过丫鬟这般指责?
他也觉得体面全失,暗啐了一口:“不识抬举的东西!爷是一片好心,倒成了驴肝肺!”
但也只能灰溜溜地回去。
到了邢夫人房里,贾琏寻了贾赦,将今日的话一五一十都说了。
贾赦听了,勃然大怒,一把将手里的茶钟子摔得粉碎
“反了!反了!一个下流种子,不仅拒绝我这老爷,还敢骂这少爷!她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!将来若不把这蹄子整治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我就不姓贾!”
邢夫人在旁见他气得吹胡子瞪眼,赶忙劝道:
“老爷息怒!气大伤身。如今这鸳鸯手里捏着老太太的体已银子,那是咱们的救命钱。若是此刻贸然得罪死了她,逼得她鱼死网破,将来再想要这笔钱可就难了。
便是要报复,倒不如先把这银子拿到手,再说后面的事儿。俗话说得好,事不过三。她已拒绝了我们两次,心里必是怕了。我们再去向她要了老太太的体已银子,只说是公中急用,想来她也不敢拒绝得太死。”
贾赦听了,鼻子里喷出一股粗气,仍有怒意,咬牙道:
“好!那我就给她这最后一次脸!走!”
邢夫人眼珠一转,又道:“老爷,那丫头是个烈性的。不如把她那个嫂子金家的也叫来。那是她的亲嫂子,让她在旁一道劝劝,软硬兼施,说不定事情就成了。”
于是众人计议已定。
这贾赦黑着脸,带着邢夫人、贾琏,又命人传了那金文翔媳妇,一行人气势汹汹,直奔鸳鸯处而去。
鸳鸯正坐在屋内六神无主,忽见这么一帮子人涌进来,把个屋子堵得严严实实,心里更是噗通噗通跳个不住,显然是怕到了极点。
但她想到了与林寅先前达成的共识,更已决定要守好老太太的体已银子;
只好面上强撑着,绝不能露出一丝惶恐,大不了就掏出袖里的剪刀把自己捅死,也绝不能坏了老太太的事儿。
邢夫人刚进了屋,脸上还强堆着笑,本想缓和一下先前那尴尬的氛围,刚叫了一声“鸳鸯姑娘”。
谁知这贾赦早已没了耐心,一脚踢开脚边的绣墩,摆着大老爷的谱儿,指着鸳鸯喝道:
“死丫头,别跟我装模作样!敢情你是喜欢那宝玉,你不愿做大房的姨娘,我也不逼你,那是你没福!但我是荣国府的老爷,将来这家业都是我的,老太太的银子便是荣国府的银子!
如今公中艰难,你现在立刻给我五万两现银出来,帮着府里度了眼下这个难关,我就放了你,再不难为你。”
鸳鸯听了这五万两,心中更是慌乱。
她知道,一旦开了这个口子,这荣国府就真的完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压着嗓子里的颤抖,便迅速寻了个思路,跪下道:
“大老爷明鉴。老太太虽有些体己,可大多是当年太爷留下的古玩,还有宫里历年赏出来的摆件。大老爷若急用,难道要把那御赐的玉如意,以及老太爷留下的遗物,拿出去当了不成?奴婢有一万个胆子,也不敢动祖宗的东
西啊!”
贾赦此时已是穷红了眼,哪里还管什么祖宗不祖宗?闻言怒吼道:
“少废话!拿钱!没有现钱,就去当!去卖!我是荣国府的老爷,我看谁敢说个不字!”
鸳鸯吓得浑身一抖,只得磕头道:“奴婢字字句句都是真的,再没有多少现银了,全是动不得的御赐玩意儿!”
贾赦听了,嘿嘿冷笑两声,那笑声听得人毛骨悚然
“好个刁奴,果然如今这里全是刁奴了!敢拿祖宗压我?既然没了现银,那我便把你算作件物件收了!等你进了我的房里,让你卖什么你就得卖什么,便是把你卖了抵债,又有谁会出来替你说句话!”
这话一出,不仅鸳鸯,连邢夫人、贾琏和金家媳妇都吓得跪了下来。
大家只当他是气话,可看那眼神又像是真的。
这若真闹到卖祖产,折腾大丫鬟的地步,扫了老太太的颜面,这天可就真的塌了。
鸳鸯听了心中甚是害怕,知道今日若不脱身,只怕真要被强行拖走。
她灵机一动,只好以退为进,含泪哄着这贾赦道:
“大老爷息怒……………既这般困难,大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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