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的福将。小祖宗千方百计把她留下,原是指望着她的福气镇宅呢!”
说罢,鸳鸯也不好意思的笑了。
众人正说着呢,只听得木门吱呀一响,
原来黛玉已披了那白狐皮鹤氅,从屋里走了出来,找了一拢。
便倚着门框,似笑非笑道:
“我说外头怎么这般吵闹,原来是咱们的大老爷在这儿散财呢。”
众人见了,忙起身行礼。
林寅笑着起了身,过去扶她:“怎么不睡了?可是吵着你了?”
黛玉笑着用手指,不失娇俏地点了点林寅的嘴唇,嗔道:
“大老爷今儿是过足了瘾儿,又是妹妹又是丫头的。只怕这会子心还在那九霄云外呢。
林寅听了调侃,也不解释,只是哈哈一笑,便将她的鹤氅理好,牵着她一同来了桌边。
黛玉从鹤氅的袖子里,取出一支斑竹管紫毫笔,递了过去,柔声道:
“既是咱们列侯府的福将,我这做主母太太的,也该有个表示,这支紫毫笔,虽不值些甚么,偶尔协理府务之事,我也是用的这支笔。姐姐拿着,往后少不了要用的时候。”
鸳鸯听罢,心中更是受宠若惊,黛玉便笑着摁住了她的手。
“拿着罢。这是你该得的体面。”
说罢,她轻嗅了一下屋内的空气,微微蹙眉,掩鼻道:
“好大一股酒气,你们是痛快了,我这刚醒的人可闻不得了。”
林寅见她那似喜似嗔的模样,想来是心里酸了,笑道:
“是是是,是我们俗了,看了林仙子。”
黛玉横了他一眼,转头看向窗外那株傲雪红梅,淡淡道:
“既拿了人家的花名做签,也该还人家一份情。紫鹃、晴雯、金钏,你们去扫一瓮那梅花瓣上的雪来。咱们就在这炉子上,烹一道梅花雪水煎茶,如何?”
众人皆称极妙。
随着那一缕清冽的茶香在雪中升起,方才的喧嚣渐渐沉淀成了满室的温馨与安宁。
只是,丫鬟们以为是一场游戏,殊不知这也是一次外应。
这正是,冥冥之中有定数,谁说天地不曾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