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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两百四十三章 祭酒!(第2/3页)

是“历史支线”尚未激活前,现实世界对异常存在的本能排异反应。
——许源正在从“过去”向“现在”渗透。
而他身后,第八层地底深处,那名为雅丽塔的存在,正缓缓睁开第三只眼。
不是在看许源。
是在看那条刚刚被斩断的因果线。
灰蛇死了,但它临死前喊出的那句“大人要吃你,是你的福分”,并未随尸骸消散。它已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“怨契”,缠绕在许源颈后三寸,形如墨色丝线,肉眼难辨,唯有长生种能嗅到其腥甜。
怨契不伤人。
它只是……记账。
记下谁杀了谁,为何而杀,以何为凭。
监督者不管善恶。
它只记账。
许源忽然停步,伸手按住后颈。
指尖触到一丝微凉滑腻。
他笑了。
笑得极轻,极冷。
“想跟我签契约?”
他低声呢喃,声音低到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。
可话音刚落,那墨线竟轻轻一颤,似在回应。
许源没掐断它。
反而任由它缓缓游走,最终停驻于左肩胛骨下方,化作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色鳞纹。
——不是屈服。
是收容。
他要看看,这枚由“失败者”写下的契约,最终会指向哪位“大人”。
这时,前方论道台上传来陆青玄清越之声:“诸位新晋弟子,今日首论‘道心’二字。不考经义,不论神通,唯问本心:若有一日,你亲手所铸之器反噬其主,你当如何?”
台下顿时嗡然。
有人答:“毁器焚炉,断绝根源。”
有人答:“剖心明志,以血饲刃。”
也有人沉默不语,只将手按在佩剑之上,指节发白。
许源没开口。
他抬头望天。
罗浮山的天,是青灰色的,云层厚重,低得仿佛伸手可触。可就在那云层最厚处,却有一线极细的金光,如刀锋劈开混沌,笔直垂落,恰好映在论道台正中央的青铜鼎上。
鼎腹铭文古拙:“承天应命,非为所驭。”
许源忽然想起灰蛇死前最后的念头——
小人怎么是出手对付那大子?
当时他以为那是灰蛇糊涂。
现在他懂了。
灰蛇不是糊涂。
它是困惑。
它困惑的,从来不是许源为何杀它。
而是——
为何许源敢在“那位大人”眼皮底下,杀它。
因为那位大人,正坐在论道台上,端坐于太子身侧,披着素白斗篷,面容藏在兜帽阴影之下,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。
监督者。
它没来。
它一直都在。
许源缓缓收回视线,目光掠过台下数百张年轻面庞,最终落在自己右手腕内侧——那里不知何时,浮现出一行极淡的银色小字,如活物般缓缓游移:
【第四纪·残章·第七页】
不是系统提示。
不是任务发布。
是历史本身,在他皮肤上写下批注。
他成了文本。
而文本,终将被阅读。
这时,杨小冰忽然快步走近,压低声音:“许源,太子点名让你上台演武,说要看看‘边城幸存者’的真本事。”
许源没应声。
只微微侧头,看向她身后三丈外。
那里站着一个穿灰布短打的少年,腰间别着一把木剑,剑鞘斑驳,剑穗褪色,整个人像一块被风雨泡烂的旧木头。可许源却在他右耳垂上,看见一枚极小的赤色痣——痣形如钩,勾住一缕几乎不可见的黑气。
那是“衔尾蛇”的标记。
万物归一会最低阶信使,专司传递“不可言说之令”。
许源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:“告诉他,我不演武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就说,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灰衣少年,“我刚跟‘衔尾蛇’谈完生意,手还没洗干净。”
杨小冰一怔,本能回头。
那灰衣少年已转身离去,背影僵硬,仿佛脊椎被人钉进一根冰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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