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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二十四章 神助攻(第2/2页)

者临终血气浸透,又被渡尘大师舍利金光炼化,成了半件伪·血契信物。而此刻,它正隔着三尺距离,与陈渊掌心残碑虚影遥遥共鸣。
秦肃观盯着那七粒血珠,忽然低笑:“红莲圣女为何偏偏选在血杀境复活?为何非要夺七杀碑?因她本就是五千年前血杀尊者座下‘七煞使’之一,代代转生,只为等七杀碑重聚之日。她算准了褚家父子会借《混元剑经》广收剑法,再以拜剑山庄为炉鼎,将秦州万千剑修精气神炼成养料,喂饱那块沉睡的七杀碑碎片……可惜,她没算到你会来。”
陈渊沉默良久,忽然抬手,指尖血线暴涨,倏然刺入第七粒血珠。
嗡——
血珠爆开,却未溅射,反如活物般钻入陈渊指尖伤口。刹那间,他眼前景象骤变:断岳崖云雾翻涌,七座石像拔地而起,每座石像手中皆持一柄断剑,剑尖齐齐指向崖底深潭。潭水如墨,水面倒映的并非石像,而是七张不同面孔——有僧侣、有剑客、有渔夫、有乞儿……最后一张,赫然是苏媚未化妖身时的模样,眉心一点朱砂痣,与陈渊左肩鳞纹位置分毫不差。
幻象倏灭。
陈渊额角渗出冷汗,左肩鳞纹灼痛难忍,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皮肉下穿刺。他猛地扯开衣襟,只见那片逆鳞边缘,竟缓缓渗出几滴金血,落在青石阶上,“嗤”地腾起一缕白烟,烟气聚而不散,凝成三个扭曲古篆:
**劫、契、碑**
秦肃观脸色陡然惨白如纸。
“这是……血契反噬?”他声音发紧,“渡尘大师当年设七道血契,本为镇压七杀碑残魂,防止它吞噬生灵神智。可若有人强行融合碎片,又未得血契认可……”
话音未落,陈渊左肩鳞纹骤然崩裂!一道金血箭般射出,不偏不倚,正中阶上那枚铜钱。
“叮——”
铜钱震颤,七粒血珠应声溃散。但那枚铜钱却未毁,反而通体透亮,内里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,如活蛇游走。符文流转至钱孔处,竟缓缓拼出一行小字:
**“碑在汝身,契在汝血。七煞归位,方见真形。”**
陈渊瞳孔剧烈收缩。
七煞归位?他手中仅有一块碎片,苏媚身死前,其余六块下哪去了?
念头刚起,院外忽传来急促马蹄声,由远及近,戛然而止。紧接着是衙役慌乱的呵斥:“站住!八扇门重地,闲杂人等……”
“我送拜帖。”一个清越女声穿透门板,“奉家师之命,携‘渡尘遗偈’,求见陈九天陈公子。”
秦肃观霍然起身,手按刀柄:“渡尘遗偈?那老和尚圆寂时,亲口说过‘偈在碑中,碑毁偈亡’!”
陈渊却已起身,拂袖整衣,缓步走向大门。他左肩伤口血已止,但那片逆鳞非但未消,反而泛起淡淡金晕,宛如初生朝阳镀在玄铁之上。
门开。
门外立着一名素衣少女,约莫十七八岁,眉目清冷如雪峰寒泉。她双手捧着一只檀木匣,匣盖缝隙里,隐约透出半截焦黑木简的轮廓。木简表面裂痕纵横,却有七点金斑嵌在裂纹交汇处,熠熠生辉。
少女抬眸,目光掠过陈渊左肩未掩的衣襟,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惊愕,随即垂睫掩去:“家师说,七杀碑非器,乃劫。陈公子既承此劫,便该知——”她顿了顿,将木匣向前一送,“您肩上那片鳞,不是伤,是印。而今日送来的,不是偈,是钥匙。”
陈渊伸手接过木匣。
指尖触到匣底刹那,匣中木简猛地一震!七点金斑骤然亮起,竟与陈渊左肩鳞纹遥相呼应,嗡鸣如钟。与此同时,他识海深处,那块七杀碑虚影轰然震动,碑面裂痕疯狂蔓延,似有什么东西正要破碑而出——
不是力量,不是记忆,而是一声跨越五千年的叹息。
沉重,悲悯,又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。
院中枯梅最后一朵红蕊,无声凋落。
花瓣坠地时,裂成七片,每一片边缘,都泛着与鳞纹同源的金光。
秦肃观盯着那七片花瓣,喉结滚动,终于将憋了半日的话咽了回去。他知道,有些真相一旦掀开,便再无回头之路。
而陈渊望着掌心木匣,忽然想起血杀境内,苏媚临死前唇角那抹诡异笑意——她并非死于箭下,而是主动迎向箭锋,任箭簇洞穿咽喉时,舌尖轻轻抵住箭杆,将一滴血珠弹入箭羽缝隙。
那滴血,此刻正在陈渊袖中,化作一枚微不可察的赤色印记,悄然蔓延,如藤蔓攀附向心脏。
原来从来不是谁在觊觎七杀碑。
是七杀碑,在挑选它的主人。
而这场挑选,早在五千年前,便已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