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家的祭祖大典在三日之后,陈渊便让欧阳明诚暂时拖延,他自己则是离开欧阳家,去跟明教的人商议动手时间。
第二日欧阳明诚便去跟欧阳洵说,能不能等祭祖大典结束之后再把自己妻子和儿子交上去,欧阳洵也一...
褚昭熊剑光如虹,十道不同属性的剑气撕裂长空,火、寒、刚、柔、锐、沉、爆、阴、阳、寂——竟真将《混元剑经》中“万法归一、千刃同鸣”的至理初显峥嵘。他身形未至,剑势已如天罗地网压向陈渊后心,剑意未落,杀机先至,竟隐隐勾动血杀境残余的天地戾气,令周遭空气凝若铅块,连呼吸都沉重三分。
陈渊却未回头。
他双目微阖,眉心一点赤痕缓缓浮起,似有血焰在皮肉之下奔涌不息。那不是寻常真火,而是离炎血煞与天火燎原本源交融所化的“焚神之种”,此刻正随七杀碑碎片的融合节奏一明一暗,如心跳,如呼吸,如天地初开时第一声胎动。
他不能动。
血煞入体,非是吞咽丹药那般简单。那是将自身神魂为薪,血肉为炉,以意志为锻锤,在万劫不复的边缘反复淬炼——稍有松懈,便是神识崩解、骨髓成灰、五脏六腑尽数焚作焦炭的下场。苏媚拼死一搏尚且肉身溃散,而陈渊此刻所承受的,却是整块离炎血煞碑的本源回流,其烈度远超方才。
但陈渊比苏媚强的,从来不是境界,而是命。
他早年被剜心换血,九窍俱损,却活了下来;他在连山城吞食七杀碑碎片,半边身子化作血晶,仍能提刀斩敌;他于渡尘古刹中吞尽三十六具尸骸残留的怨煞,以佛门金刚念镇压魔性,硬生生将一缕佛心锻成“不动明王印”。这一路走来,他早把“活着”二字刻进骨缝里,把“不死”二字写进血脉中。
所以褚昭熊的剑光劈来时,陈渊虽未睁眼,却已知其轨迹、力道、破绽、后手。
更知——他这一剑,根本劈不到自己身上。
果然,剑光临体前三寸,秦肃观踏前半步,左手翻掌,一道银白铁链自袖中暴掠而出,其上铭文闪烁,竟是朝廷镇武堂秘传的“玄枢缚龙链”,专克轻灵迅捷之术。链首如龙首张口,一口咬住褚昭熊第七道剑气最柔弱的一环——那道看似温润如水、实则暗藏七重叠劲的“漱玉剑意”。
“咔!”
一声脆响,链身震颤,褚昭熊手腕微麻,剑势顿时滞涩半瞬。
就在这半瞬之间,顾临川动了。
他未出剑,只是一步踏出,足下青砖寸寸龟裂,地面竟如水波般向两侧翻涌。他抬手,五指张开,掌心朝天,仿佛托举一轮无形大日。
刹那间,八方剑气齐齐一颤!
不是被压制,而是——被共鸣。
顾临川身后,八柄悬空长剑嗡鸣不绝,剑尖齐齐转向褚昭熊方向,剑鸣如潮,层层叠叠,竟在空中凝成一道无声无息的“剑音之墙”。褚昭熊十道剑气撞上此墙,非但未破,反被尽数吸纳、震荡、扭曲,竟在半途自行交击,轰然炸开!
十余道剑气彼此对冲,爆出刺目白光,气浪席卷,将褚昭熊硬生生掀退七步,靴底在地面犁出两道焦黑深沟,碎石飞溅,烟尘弥漫。
“你……”褚昭熊喉头一甜,强行咽下,面色铁青,“你怎会听剑?!”
顾临川眸光清冷,声音却如古井无波:“听剑非耳,乃心。你剑中杂念太重,恨意太盛,功利太切——心乱,则剑噪;剑噪,则音散;音散,则易折。”
他话音未落,手中已多了一柄通体漆黑、无锋无锷的短剑,剑脊上蜿蜒一道赤纹,似血,似焰,似未干涸的杀意烙印。
正是血海听潮的剑胚雏形——陈渊曾以自身血煞孕养三日,又借离炎血煞淬炼一宿,终使其初具灵性。此刻顾临川执剑,剑身赤纹骤然亮起,竟与陈渊眉心那点赤痕遥相呼应,仿佛血脉相连。
他不再多言,剑尖斜斜一划。
没有剑气,没有破空声,只有一道极细、极淡、极冷的弧光,自褚昭熊右肩斜贯左肋。
褚昭熊瞳孔骤缩,本能横剑格挡,可那弧光竟似能绕过一切实体,如影随形,如毒附骨。他只觉右肩一凉,随即左肋剧痛炸开,低头一看,衣袍完好,皮肤却已裂开一道三寸长的血线,血珠未涌,已蒸腾为一缕淡红雾气——那是离炎血煞被剑意引燃的征兆!
“焚神之种……已在他剑里?”褚昭熊终于变了脸色。
他不是蠢人。他立刻意识到,陈渊并未独吞所有机缘。那离炎血煞的灼烈、焚毁、不可逆的侵蚀性,已悄然渗入顾临川的剑意之中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陈渊在融合过程中,竟以自身为媒介,将部分血煞本源“分润”给了同伴——不是施舍,不是馈赠,而是如同嫁接灵根,将杀意种子埋入他人剑心!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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