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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4章 折磨(第1/3页)

良久,虞知宁红唇翘起:“准!”
随后一道极凄厉的惨叫声响起,虞知宁背过身,惨叫声就在身后,她听着却是波澜不惊。
这点折腾对于父亲的一条命,根本不算什么。
“虞知宁!”裴衡惨叫,对眼前人恨之入骨:“若有来生,我必要将你千刀万剐!”
“你休要得意,未来你的下场不会……”
她挥挥手让所有人退下。
四周无人时,她转过身,狱卒给他下半身随意套了件衣裳,血迹顺着流淌,汇聚成一滩。
虞知宁欣赏着裴衡的狼狈,听着他惨叫......
虞知宁指尖轻轻摩挲着欠条边缘,纸面微糙,墨迹未干透,显是刚落笔不久——裴衡竟连半日都等不得,刚从漼家出来便遣人送了来。她将纸折起,塞入紫檀木匣最底层,上面压着一枚玲珑剔透的羊脂玉佩,正是当年漼老夫人亲手所赠,刻着“宁寿”二字,彼时她尚在清河漼氏别院养病,漼老夫人待她如亲孙女,晨昏问药,手把手教她临《兰亭》,还说:“宁丫头心静,字也稳,将来必是个有福气的。”
如今这福气,却是在刀尖上熬出来的。
她垂眸,目光扫过案头摊开的《皇朝舆图》,玄王府密探七日前呈上的密报正压在右下角——林国公府后巷第三户,三更天必有黑衣人出入,身手利落,腰佩云纹铁牌,乃禁军暗卫制式;而同一日,太医院院使亲自登门为林国公诊脉,开的却是温补固本之方,药渣被玄王府眼线截获,其中一味“茯苓”竟掺了三钱“青黛”,此物性寒,专破瘀血,却最忌用于心脉衰微者。林国公早年战场旧伤未愈,心口常有隐痛,若长期服此方,不出三月,必见咳血之症。
裴衡想救林国公,可他只看见林意雪的温婉贤淑、林家的兵权与朝中人脉,却没看见这张方子底下埋着的杀机。
虞知宁指尖一点,将密报翻过,背面是玄王裴玄亲笔批注:“太后已命太医院彻查此事,三日内必有结果。另,林意雪生辰将至,母后欲赐‘昭华’封号,以示恩宠。”
她唇角微扬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昭华?昭者,明也;华者,光也。一个十六岁尚未及笄的姑娘,何德何能担得起这般封号?分明是太后在给林家递梯子——林意雪若为昭华县主,便再不能嫁予靖郡王府,亦不能为侧室,唯有正妻之位才配得上此封。而眼下京中适龄皇子,唯裴玄与裴昭二人未定正妃。裴昭早已属意镇国公府嫡次女,且与林意雪无甚往来;裴玄……他连玄王府侧妃人选都未曾定下,却于半月前悄然拨了三千两银子至林国公府账房,名目是“代偿旧年漕运亏空”。
这银子,是替林国公垫的命。
虞知宁缓缓合上舆图,起身踱至窗边。窗外新栽的几株西府海棠正盛,粉白相间,风过处落英如雪。她抬手接住一片花瓣,指尖微凉。
“王妃。”青梧轻步进来,捧着一只青瓷小瓶,“漼夫人送来的‘凝神露’,说是今春新采的雪莲蕊与冰魄草炼制,专治心悸失眠。”
虞知宁接过,拔开塞子嗅了嗅——清冽中带一丝极淡的苦甘,确是雪莲味,可那苦甘之后,却藏着一缕几乎不可察的“断肠草”余韵。此草无毒,却与雪莲同服,三日之内令人精神亢奋,夜不能寐,五日之后则倦怠嗜睡,恍惚失神,若遇突发惊吓,极易晕厥。漼氏不敢明着害她,却借“调理”之名,行削弱之实。毕竟,一个整日昏沉、神思不属的玄王妃,如何能在太后跟前替漼静安周旋?
她不动声色将瓶子搁回案上,转头吩咐:“去请玄王殿下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已传来靴声铿然。裴玄一身玄色骑装未换,肩头犹沾几点未化的雪粒,显然是刚从校场策马归来。他推门而入,带进一股凛冽寒气,却在看清虞知宁神色时顿住脚步,目光扫过案上青瓷瓶,又掠过她搁在窗棂上那只素白手指,指腹还沾着半片海棠花瓣。
“怎么?”他解下披风掷给侍从,大步走近,嗓音低沉,“漼家给你下绊子了?”
虞知宁抬眸,迎上他视线:“殿下怎么知道?”
裴玄俯身,随手拈走她指尖花瓣,掌心一合,再摊开时,花瓣已碾作细碎粉红:“你这眼神,和当年在麟州城外斩了三十七个刺客时一模一样——不怒,不急,就等着对方把脖子伸过来。”
她微微一怔,随即笑出声,眼角弯起,像一钩新月:“殿下记性真好。”
“记得你第一次见我,手里攥着半块冷掉的胡饼,蹲在玄王府后巷泔水桶边啃,听见马蹄声也不抬头,直到我靴尖踢了踢你脚踝,你才抬眼,说‘王爷的马太吵,扰了我的饭’。”他眸色渐暖,指尖不经意蹭过她手背,“那时我就知道,这世上没人能真逼你低头。”
虞知宁笑意微敛,却未抽手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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