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”
尤楚红没有丝毫犹豫,一声吼招呼孤独家的人迅速撤走。
她亲身感受了,那林道手中的古怪武器,速度太快!
若不是提前警觉躲避,根本躲不开。
更重要的是,打过来的暗器异常霸道...
“萧远山?”
乔峰的嘴唇微微翕动,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青砖。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,指节泛白,仿佛要将那三个字碾碎在掌心——可它们早已刻进骨缝里,随血脉奔涌三十年。
玄慈却不再给他喘息之机,目光如刀,直刺其眉心:“方丈莫非忘了?当年你以‘带头大哥’之名,纠集二十一人,于雁门关外绝壁伏击萧远山一行。彼时萧远山携妻抱子,身负辽国南院大王亲授密诏,欲赴汴京与大宋枢密院密议边市通商、互市减税之事——此事,有辽国副使耶律重元亲笔手札为证,亦有当时随行通译、现为西夏贺兰山马场管事的汉人张四海作保,更在三日前,由我亲手自西夏黑水城驿馆封存库中取出,原封未启。”
话音落处,鸠摩智缓步上前,双手捧起一只紫檀木匣。匣盖掀开,内衬明黄锦缎,静静躺着一卷泛黄皮纸,边缘已微卷发脆,墨迹却依旧清晰可辨,右下角一枚朱红印玺赫然在目:**“南院大王印·敕”**。
人群骚动骤起。有人踮脚张望,有人失声低呼“真印!”——少林寺虽威震江湖,却从未见过辽国南院大王亲署密诏!更无人知晓,所谓“契丹武士擅闯边关”,竟是持诏而行的正使团!
段正淳面色骤变,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。他认得那印!三年前西夏使团访大理,曾呈递过一式两份《河西茶马互市备要》,所用印信形制与此完全一致。他喉结滚动,终是没开口,只死死盯住玄慈手中那卷纸——原来不是谣言,是埋了八十年的火药,今日被此人亲手引燃。
玄慈指尖轻抚诏书边缘,声音不疾不徐,却如惊雷滚过山谷:“诏书第三条载:‘……若宋廷允准,则燕云十六州牧守可择机归附,效忠新朝,免兵戈涂炭,利万民休养生息。’萧远山此行,非为窥伺,实为送还故土;非为战端,乃是缔约。”
他忽而抬眼,直视乔峰:“方丈,你当年斩断的,不是一支契丹使团的咽喉——是你亲手劈开了大宋与辽国之间,唯一可能消弭战火的活路。”
乔峰身形猛地一晃,踉跄半步,身后两名少林弟子下意识伸手欲扶,却被他抬臂狠狠挥开。他双目赤红,额角青筋暴跳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不是无言以对,而是五脏六腑皆被这真相绞成血泥——他一生信奉的“抗辽大义”,竟建在一条被自己亲手斩断的和谈之路上?他视若神明的少林戒律,竟默许一场灭门屠杀,只为扼杀一个能让百万人免于冻饿的盟约?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嘶哑低语,声音破碎如裂帛,“师父他……方丈他……怎会……”
“怎会知?”玄慈冷笑,从怀中取出一枚乌沉沉的铜牌,约莫三寸见方,正面铸着盘龙纹,背面阴刻“雁门关戍·甲字七号”八字楷书,“这是当年雁门关守军斥候腰牌。萧远山使团入境,依例需向守军报备。守军主簿连夜誊录名录,其中便有‘南院大王特使萧远山,携妻秦氏、子萧峰,通译张四海、护卫十二人’。此名录原件,今存于雁门关北堡地下窖藏,与这铜牌一同出土——乔帮主,你襁褓中的名字,就写在那张纸上。”
全场死寂。
连风都停了。
唯有远处山涧溪流声哗哗作响,像无数细小的刀锋刮过耳膜。
阿朱紧紧攥着阿紫的手,指甲几乎陷进对方手腕。阿紫却仰起脸,眼中毫无悲戚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澄澈:“哥哥,原来你生来就是宋人啊……那他们骂你是契丹狗的时候,你心里,是不是比挨了降龙十八掌还疼?”
乔峰浑身剧震,猛地抬头看向阿紫。那一瞬,他眼中翻涌的不是愤怒,不是羞耻,而是一种迟到了三十年的、钝痛的茫然——原来他憎恨了一辈子的“契丹血脉”,从来只是他人泼来的污水;他用尽一生去证明的“汉家儿郎”,本就是刻在骨血里的事实。
玄慈不再看他,转身面向慕容复:“慕容公子,你父亲慕容博,当年是否也在雁门关外?”
慕容复唇色惨白,喉结上下滑动,终是艰难颔首:“家父……确在。”
“他当时站在哪一方?”玄慈追问,声音陡然拔高,“是举剑指向萧远山的咽喉,还是跪在萧远山尸首旁,替他阖上双眼?!”
慕容复膝盖一软,扑通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声音哽咽:“……是前者。家父亲手……刺穿了萧夫人咽喉。”
此言如冰锥贯顶。
鸠摩智霍然抬头,目光如电射向玄慈——他知道,这正是林道要他今日见证的“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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