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有节奏的变幻,于舞台上营造出律动的光影。
绕梁的乐声,犹如淡雅的水墨画一般嘘嘘展开。
不断变幻的光影之中,身穿华丽舞蹈服的尚秀芳,如梦似幻般出现在了舞台上。
一瞬间,林道眼神为之...
垂拱殿外,天色阴沉如墨,铅云低低压着宫墙,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掠过汉白玉阶。殿内烛火摇曳,照得鎏金蟠龙柱影幢幢,仿佛无数蛰伏的巨兽正缓缓睁眼。
冯弘端坐于御座之上,双手死死攥着龙椅扶手,指节泛白。他额头沁出细密冷汗,目光频频扫向殿门——那扇朱漆金钉大门尚未开启,可殿内已鸦雀无声,连呼吸都压得极低。文武百官、宗室亲贵早已列班而立,紫袍绯衣、玉带金鱼,在幽光里泛着冷硬光泽。有人袖中指尖微颤,有人喉结上下滚动,更有几位老臣垂首闭目,似在默诵《心经》。
林道负手立于御座左后方三步之地,青衫未染血,发丝未乱,唯袖口一道焦痕蜿蜒如蛇——那是方才穿破禁军铁甲时,被玄铁枪尖擦过的痕迹。他眸光平静,却如寒潭深水,倒映着满殿惊惶,却不沾一丝波澜。
“吱呀——”
殿门被推开一条缝,林道抬眸,望见内殿直指挥使林道疾步入内,甲胄铿锵,额角还带着未干的汗渍。他趋步至丹墀下,单膝叩地,声如裂帛:“启禀官家!旨意已传遍汴京诸司、宗正寺、大宗正司、皇城司、开封府及各路提点刑狱公事——半个时辰内,凡在京四品以上文武、五品以上宗室、三品以上外戚,尽数入垂拱殿听宣!违者,视同谋逆!”
话音落处,满殿抽气之声此起彼伏。
司马光须发皆颤,踉跄前退半步,被身后范纯仁一把扶住。王珪手中文卷滑落于地,纸页散开,露出一行墨迹未干的奏疏标题:《乞罢新法以安天下疏》。而立于右班首位的高滔滔之侄、枢密副使高遵裕,脸色霎时惨如金纸,袖中左手悄然探入怀中,指尖触到一枚铜铃——那是妖后亲赐、可召三百禁军急援的“催命铃”。
林道却只微微一笑。
他缓步向前,青衫拂过御阶,靴底踩在金砖上竟无半点声息。行至高遵裕身侧时,忽地顿足。高遵裕浑身一僵,脖颈后汗毛根根倒竖。
“高枢密。”林道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如凿,“你怀中这枚‘九转催命铃’,是辽国使团去年献给太后的贺寿礼。铃芯藏有契丹狼毫所制密信,内容嘛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,“是关于燕云十六州某处关隘的布防图。”
高遵裕喉头“咕咚”一声,冷汗瞬间浸透内衬。
林道不再看他,径直走向殿心。他摊开右手,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青铜铃铛——与高遵裕怀中那枚一模一样,连铃舌上细微的划痕都分毫不差。
“你刚才是不是想摇它?”林道轻笑,“可惜,你没机会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屈指一弹。
“铮——”
清越铃音突兀炸响,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。高遵裕怀中铜铃竟应声碎裂,铜屑迸溅,几缕灰白狼毫飘然坠地。他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,口中涌出大股黑血——那血里竟裹着细小银针,针尖淬着幽蓝寒光!
“高遵裕私通辽国,携毒针欲刺驾!”林道朗声断喝,声浪如钟鼓轰鸣,震得满殿人耳膜嗡嗡作响,“证据确凿,当场伏诛!”
御座之上,冯弘猛地挺直脊背,喉结剧烈滚动。他盯着地上抽搐的高遵裕,又看向林道手中那枚完好无损的铜铃,忽然明白了什么——这哪是什么仙师?这是借刀杀人、刀刀见骨的屠夫!可这屠夫,偏偏站在自己身侧,替自己剜除脓疮!
“拖出去。”冯弘开口,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,“暴尸菜市口,首级悬于宣德门三日!”
两名殿前都指挥使应诺而出,粗暴架起高遵裕。他挣扎着抬头,目光越过冯弘,死死盯住林道,嘴唇翕动:“你……不是赵煦……你究竟是谁?!”
林道俯身,袖口垂落,遮住两人视线。他俯身凑近,唇角弯起一抹冰凉弧度: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……”他指尖轻轻一点高遵裕眉心,“你高家,从今日起,绝嗣。”
高遵裕瞳孔骤然放大,随即涣散。他最后看见的,是林道袖中滑出的一枚暗红药丸——九花玉露丸的变种,专破北冥神功反噬之毒。此药入腹,会令服药者血脉逆行,七窍流血而亡,且尸身三日不腐,面目狰狞如厉鬼。
殿门再次关闭,隔绝了外间呜咽风声。
林道转身,面向满殿噤若寒蝉的权贵。他忽然抬手,指向左班首席:“司马相公。”
司马光身形剧震,手中玉笏“啪嗒”坠地。他双膝一软,竟不等宣召便自行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:“老臣……老臣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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