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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2章 不劳动,今天运动(第1/3页)

五月一号,劳动节。
今年的劳动节刚好卡在周三,高一年级就享福了,前后两个星期各调休一天过来,愣是凑出了个五天的长假。
马上就要上高三的高二年级也享福了,虽然假期只有三天,周六就得正常回去上...
夕阳彻底沉入山脊,天光由橘红转为靛青,山林间浮起一层薄而凉的雾气,裹着草木清涩与泥土微腥的气息,缓缓漫过脚踝。温知夏走在最前,竹篓轻晃,里头几株刚采的紫苏、两把嫩蕨菜,还有一小捆晒干后又返潮的艾草,随着步伐微微颤动,散发出微苦而温厚的香气。他脚步不疾不徐,呼吸沉稳,指尖无意识捻过腕间一串早已磨得温润的旧菩提子——那是师父临终前亲手串好、系在他手腕上的,七十二颗,颗颗圆融,纹路如掌心生命线般清晰。
可道心未定。
方才池中那场水仗的余波,仍在血脉里暗涌。不是热,是烫。不是躁,是胀。不是欲念翻腾,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本源的东西,在温泉水汽蒸腾的刹那,被撬开了封印的缝隙——道根之下,蛰伏十年的“生机”竟如春雷破土,簌簌拔节,顶得他丹田微胀,耳尖发麻,连指尖都泛着不易察觉的微颤。他不敢深想,只默诵《清静经》三遍,舌尖抵住上颚,引一缕清气自百会而下,沉入气海,堪堪压住那点不合时宜的灼热。
身后窸窣声近了。
“道士……你后头!”
温知夏侧身一让,林梦秋已从他右肩后倏然探出半张脸,湿发贴着额角,睫毛上还挂着细小水珠,眼睛亮得惊人,像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:“你耳朵红透啦!是不是还在想刚才……”
话音未落,“啪”一声脆响,李婉音的手背轻轻拍在她后脑勺上,力道轻得像拂去一片落叶,语气却绷得一丝不苟:“梦秋,别闹。”
林梦秋“哎哟”一声缩回温知夏背后,只留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在温知夏肩头滴溜乱转,嘴角高高翘起,分明是故意的。
温知夏没回头,只喉结微动,声音压得低了些:“再胡说,回去罚抄《黄庭经》三遍。”
“抄就抄!”林梦秋立刻接上,语速快得像炒豆子,“不过得加个条件——你得先教我辨认那株开蓝花的‘鬼见愁’,昨儿你采药时说它根能止血,叶能驱瘴,可我翻遍《滇南本草》都没找到名字!”
温知夏脚步一顿。
李婉音也停步,垂眸看着自己脚下松软的腐叶,声音很轻,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:“……我也想学。”
温知夏没应声。他弯腰,从竹篓最底下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——封面是褪了色的靛蓝布面,边角磨损得露出内衬的粗麻纤维,书脊处用墨线细细缝过两道,针脚密实。他翻开扉页,纸页泛黄,一行小楷题着:“授业于青崖子,癸卯年秋”。再往后翻,全是手绘的草药图谱,线条精准如工笔,叶片脉络、花蕊结构纤毫毕现,旁边密密麻麻批注着性味归经、采收时节、炮制禁忌,甚至还有几处墨迹晕染的修改痕迹,像是某次暴雨夜赶工所致。
他撕下一页,指尖在纸上轻轻一划,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便整整齐齐落下,上面正是那株蓝花小草的精细绘图,根茎盘曲如龙爪,花瓣五裂,花心一点赭红,栩栩如生。他将素笺递给林梦秋:“鬼见愁?它叫‘山蓝’,属爵床科,非毒非瘴,只是汁液染肤难洗,故村人避之。它喜阴湿石缝,根入药前须以陈醋浸七日,去其燥烈之性。”
林梦秋如获至宝,忙不迭捧着素笺凑近鼻尖,仿佛要嗅出纸上墨香里的草木气息。李婉音悄然靠近半步,目光落在那行“癸卯年秋”的题字上,指尖在袖中微微蜷起。她记得,师父青崖子正是癸卯年冬月羽化。
队伍继续前行,林间小径渐窄,两侧蕨类愈发茂盛,垂下的枝条拂过小腿,带着微凉的湿润。温知夏忽然抬手,示意噤声。
前方十步开外,一丛野蔷薇藤蔓缠绕的老松树下,静静卧着一只成年赤狐。它通体火红,唯有尾尖一抹雪白,在渐暗的天光里格外醒目。此刻它仰着头,黑亮的鼻尖微微翕动,正凝神嗅着空气里飘来的、混合着硫磺、汗意与少女体香的独特气息。它没有逃,也没有吠,琥珀色的眼瞳沉静如古井,映着温知夏几人模糊的倒影,竟有种近乎悲悯的审视。
温知夏屏息,缓缓蹲下身,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,无声抵在眉心。他未施符箓,未念咒诀,只是将一缕极淡、极柔的清气自指尖逸出,如丝如缕,无声无息地飘向赤狐。
那赤狐眼瞳骤然一缩,尾巴尖的雪白绒毛倏然炸开,随即又缓缓平复。它轻轻甩了甩头,仿佛抖落了一层无形的尘埃,而后,竟真的转过身,蓬松的尾巴在暮色中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,不紧不慢地踱入更深的幽暗里,消失不见。
林梦秋倒吸一口凉气,几乎要脱口而出“妖怪”,却被李婉音按住了手背。李婉音目光未离温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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