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袁璇愣愣地看着她们,俩少女也不好意思跟陈拾安一起挤一辆自行车了,矜持地拿出手机来,各自也扫码了一辆共享单车。
“梦秋,知知……你们三个人一台自行车是怎么坐的呀……”
“额……哈哈!就这样...
暮色渐沉,萤火虫的光点愈发稠密,像被风揉碎的星子,一簇簇浮在道观青瓦与竹篱之间。温知夏将最后一盏纸灯笼轻轻搁在石阶上,八只萤火虫正安稳栖于薄纸内壁,微光晕染,如捧着一小团凝住的呼吸。她指尖还沾着井水的凉意,袖口微卷至小臂,露出一段白而结实的线条——那是常年采茶、劈柴、揉捻青叶磨出来的筋骨,不纤弱,也不张扬,只是安静地存在。
林梦秋蹲在她身侧,下巴搁在膝盖上,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盏灯:“道士……你刚才是不是屏了气?”
“嗯?”
“就是……敲石头前那一瞬。”她歪头,“我看见你喉结动了一下。”
温知夏一顿,抬眼望她。夜风拂过耳际,几缕碎发黏在汗津津的鬓角。他没否认,也没承认,只把手里半截没燃尽的松枝往地上一按,火星簌簌熄灭:“萤火虫趋静,也畏人息。你喘得重,它就绕着飞。”
林梦秋“哦”一声,忽然伸手去碰灯笼边缘,指腹刚触到温热的纸面,一只萤火虫便倏然亮起,又倏然暗下,仿佛应答。
“……它听你的话。”
“不是听我的话。”温知夏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是它记得山里的静。”
话音落时,院门外忽有窸窣声。众人齐齐转头——那只总爱蹲在檐角舔爪的肥猫儿不知何时溜达回来,尾巴高高翘着,嘴边还沾着一点可疑的银白鳞片。它慢悠悠踱进光晕里,蹲坐,眯眼,尾巴尖儿轻轻一晃,竟真有一只萤火虫悠悠飘来,在它鼻尖绕了半圈,停在胡须上,一闪,再闪。
“……它也记得。”温知夏笑了。
李婉音不知何时已搬来竹榻,斜倚在廊下,手里摇着一把蒲扇,扇柄上还缠着褪色的红绳。她望着这一幕,眸光温软,像盛着整条溪流的倒影:“拾安,你小时候抓萤火虫,是不是也这样?”
陈拾安正蹲在井边洗最后一把野苋菜,闻言抬头,水珠顺着他额角滑进衣领:“……记不清了。只记得爷爷拿竹篾编笼子,糊上纱,夜里挂窗上,说能照着写完《千字文》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……”他顿了顿,手在清冽井水中搓洗着叶片根部的泥,“后来萤火虫飞走了,笼子空了,我也没写完。”
李婉音没接话,只轻轻摇了摇蒲扇。风从她袖口漏出来,吹得灯笼微微晃荡,里头的光便随之浮动,像一颗小心跳动的心。
温知夏起身,拍了拍裤脚沾的草屑,走向厨房:“汤锅还在灶上煨着,我去舀出来。”
“我帮你!”林梦秋蹭地站起来,追过去,却又在门槛处猛地刹住——温知夏正弯腰掀锅盖,蒸腾热气扑面而来,勾勒出他肩背的轮廓,宽厚,沉稳,衣料被汗洇出浅浅深痕。她脚步一滞,耳根悄悄泛热,低头踢了踢门槛边一颗小石子:“……你小心烫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她憋了两秒,仰起脸,“明天带东西去我家,是不是要给温叔带点新茶?他喝惯了明前的,今年第一批雨前茶还没焙好,你存的那些……够不够分?”
温知夏舀汤的手没停,汤勺碰着陶锅沿,发出清越一声响:“够。昨儿挑拣茶叶时,我单留了半斤,用松木匣子压着,防潮。”
“哦……”她点头,又问,“那……兰姨喜欢甜口,要不要带点蜜饯?山里晒的梅子干,我昨天尝过,酸得人龇牙,但泡水喝开胃。”
“带。”他转身,见她手里还捏着半片没扔的野苋菜叶子,顺手接过来丢进潲水桶,“不过梅子干太酸,换山楂卷吧。你前天晾的,我瞧见了。”
林梦秋一愣:“……你看见了?”
“嗯。晾绳第三根,蓝布巾底下,三串,每串十七颗。”他垂眸看她,“数过了。”
她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心口像被什么软软撞了一下,不疼,却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原来她晾个果子,他都数得清颗数;原来她踮脚够不到的竹竿顶端,他早默默垫高了凳子;原来她随口抱怨一句“溪水太凉”,第二天他就凿开下游三丈远的淤泥,引活水绕道道观后墙,让井水都带着青苔的清润。
这人不说,只是做。
温知夏见她呆立不动,眉峰微扬:“还有事?”
“……没了。”她猛地摇头,转身就跑,裙摆扫过门槛,差点被绊个趔趄。跑出三步才想起回头喊,“喂!道士!你别老数我东西!”
他站在灶台边,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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