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十号,云栖一中迎来了本学期的第三次月考。
从寒假补课开启的第一轮复习,到如今已然过半。
时间过得很快啊。
这学期的第一次月考,陈拾安考得是文科,只可惜那会儿刚学文科不久,只考了六...
温知夏没动,只垂着眼,看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手背——指节分明,虎口微茧,是常年揉捻茶叶、翻炒青叶、掐摘嫩芽磨出来的。那双手今早还替林梦秋理过被山风揉乱的鬓发,拂过她耳后一小片温热的皮肤;昨夜又托着李婉音的腰把她从灶台边扶稳,掌心贴着她单薄的脊骨,能清晰数出第三节与第四节凸起的弧度;方才在灶房里,更是直接探进滚烫铁锅,十指裹着湿布,一把攥住将散未散的茶条,在三百摄氏度的余温里反复抖、抛、压、揉……烫得指尖泛红,却半声没吭。
此刻这双手悬在半空,像被什么无形的线吊着,进不得,退不得。
“……真要按?”他声音低了些,尾音略哑,是刚洗完澡没擦干水汽,也混着灶火熏出的微倦,“你们谁先来?”
话音落,三人竟齐齐一静。
林梦秋指尖还捏着一张黑桃A,牌面朝上,反光映出她微微翕动的睫毛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牌往床沿一推,膝盖一挪,跪坐得更直了些,肩胛骨在薄棉睡衣下绷出两道伶仃的线条,像初春抽枝的细柳。她没看温知夏,视线落在自己交叠放在膝头的手上——指甲盖透着粉,指腹柔软,腕骨却清凌凌地凸着,仿佛一碰就断,又仿佛一折即韧。
李婉音却轻轻吸了口气,忽然抬手,把垂到胸前的一缕湿发别到耳后。动作很慢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迟疑,耳垂上那粒小小的痣随着动作微微一颤。她抬眼看向温知夏,眸子清亮,像山涧刚淌下来的溪水,没有躲闪,只有一点极淡的、几乎无法捕捉的试探:“……你教我们。”
不是“你会不会”,而是“你教我们”。
温知夏喉结动了动。
裴竹珊却噗嗤笑出声,抬手在自己左肩上虚虚一按:“喏,这儿酸死了,拾安哥你先教我按这个!我保证学得快!”她故意把“拾安哥”三个字咬得又软又亮,带点俏皮的挑衅,像是要把刚才被按着打屁股的窘迫全数翻转过来。可她话音未落,右脚踝却悄悄往里缩了缩,脚趾在凉席上蜷紧,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肚。
温知夏目光扫过三人:一个绷着,一个亮着,一个藏着。
他忽然弯了下嘴角,不是笑,是松了点什么。随即俯身,从床底拖出那个旧藤编小筐——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块新晒的艾绒饼,还有半卷褪了色的蓝布带,是前日去镇上药铺顺手捎回来的。他抽出一块艾绒饼,拇指在粗糙的饼面上用力一碾,碎末簌簌落下,带着干燥辛香的气息,瞬间压过了屋里残留的沐浴露甜香。
“先学认穴。”他声音沉下来,手指蘸了点艾绒碎末,在自己左手手背上画了个圈,“这儿,合谷。止痛,通络,提神。”指尖一移,点在虎口外侧凹陷处,力道不轻不重,“按下去,有酸胀感,就是对了。”
林梦秋立刻伸出自己的右手,对着温知夏的手背,屏息凝神,指尖悬在半寸之上,迟迟不敢落。
“……用指腹。”温知夏提醒,声音不高,却让林梦秋指尖一颤,“不是指尖,是整个指腹,贴着,慢慢压进去。力要匀,像炒茶时抖青那样,松而不断。”
林梦秋深吸一口气,终于落下手指。触感微凉,皮肤细腻得不可思议,可指腹下那层薄薄的肌肉却意外地紧实。她试着模仿温知夏方才的动作,缓缓加力——
“嗯……”一声极轻的鼻音从温知夏喉间溢出,短促,微哑,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烫了一下。
林梦秋猛地缩回手,耳根霎时烧了起来,连脖颈都漫开一层浅浅的绯色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看见温知夏垂着眼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额角似乎沁出一点细汗,在灯光下微微发亮。
李婉音却没错过这一瞬。她望着温知夏低垂的眉眼,望着他搁在膝头、指节微微绷起的右手,忽然明白过来什么。她没说话,只是默默解开自己睡衣最上面一颗盘扣,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雪白皮肤,指尖轻轻点了点那里:“……这儿,是不是叫……缺盆?”
温知夏抬眼。
李婉音迎着他的目光,坦荡又安静,像山中无风时的湖面,只漾着一点极细微的、近乎温柔的涟漪。
“对。”他点头,声音比刚才更低,“舒肝气,利胸膈。按的时候,拇指要从锁骨内端,沿着凹陷,缓缓向肩膀方向推。”
李婉音便依言照做,指尖沿着自己颈侧缓慢下移,动作生涩,却异常认真。温知夏的目光随着她的手指移动,停在她微微起伏的肩头,停在她因用力而绷紧的下颌线,停在她垂落时颈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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