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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7章 道爷请客(第2/4页)

着那抹鲜亮的绿,声音平直如尺:“七十二遍。”
李婉音安静了一瞬,忽然抬脚,用脚尖轻轻点了点她后脚跟。力道很轻,像一片羽毛落下。“我数了八十三遍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些,“最后一遍……念岔了。”
温知夏没应,只抬手拂去衣襟上的叶子。那点微凉的触感却像烙印般留在脚踝上,挥之不去。
两人并肩往山门走,石阶蜿蜒向上,两侧野樱初绽,粉白花瓣被风卷起,掠过她们肩头。温知夏步子极稳,道袍下摆拂过青石,发出极轻的沙沙声。李婉音落后半步,目光落在她束得一丝不苟的发带上,忽然开口:“傅悦锦说,你昨天按她手的时候,指腹在她虎口摩挲了三下。”
温知夏脚步未停,只喉结微动了一下。
“她说,你当时心跳快得,隔着袖子都能听见。”
温知夏终于侧过脸。
晨光勾勒出她下颌清晰的线条,眼神却平静无波,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古井。“傅悦锦昨夜偷吃我藏在枕下的桂花糖,还把糖纸塞进你枕头缝里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她的话,信一半,够了。”
李婉音怔住,随即耳根悄然漫上薄红。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,指尖触到一点微凉——是昨夜不知何时蹭上的、温知夏道袍上沾的槐花露水。
山门近在眼前,朱漆斑驳,门楣上悬着一块旧匾,“栖云观”三字苍劲如松。观门虚掩,里面静得出奇,连平日最爱蹲在门槛上晒太阳的老猫也不见踪影。
温知夏伸手推门。
就在木门开启的刹那,一股浓烈、苦涩、混杂着铁锈与陈年药渣的腥气,猛地撞了出来!
她脚步一顿,瞳孔骤然收缩。
门内不是熟悉的青砖地,而是一片混沌的灰雾。雾气翻涌,隐约可见观中三清殿的飞檐轮廓,却扭曲变形,如同浸在浑浊水中的倒影。香炉倾覆,冷灰四散,供桌上那尊白玉三清像,竟从眉心裂开一道狰狞黑缝,缝隙里渗出粘稠的、暗红色的液体,一滴,一滴,砸在冰冷的青砖上,发出“嗒、嗒”的闷响。
温知夏一步跨入。
雾气自动分开一条窄路,通向大殿深处。她道袍下摆拂过门槛,竟未带起一丝风。李婉音紧跟其后,脸色已全然褪尽血色,手指死死攥住自己睡衣袖口,指节泛白。
“这……不是栖云观。”李婉音声音发紧。
温知夏没答。她目光锐利如刀,扫过殿内每一寸扭曲的虚空。供桌旁,那口平日用来盛净水的青瓷缸,此刻盛满的却是翻涌的、泛着油光的黑色粘液,液面之上,漂浮着无数细小的、灰白色的虫豸尸体,形如米粒,却生着细密的、令人作呕的绒毛。
她俯身,指尖悬于液面三寸,凝神感应。
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,顺着指尖逆冲而上!温知夏手腕一翻,掌心赫然现出一道朱砂符箓,笔画如龙蛇游走,符纸无风自燃,化作一缕青烟,直直没入黑液深处。
“嗤——!”
黑液剧烈翻腾,仿佛被投入滚油的冷水!无数灰白虫尸瞬间膨胀、爆裂,喷溅出腥臭的黄浆。就在这污秽翻涌的中心,一截枯槁的手指,缓缓从液底浮起。
指节嶙峋,指甲乌黑尖长,指尖正对着温知夏的方向,微微弯曲,仿佛在无声召唤。
温知夏眸色一沉。
她右手五指并拢,如剑竖立,左手食指中指并拢,迅疾在右臂外侧自上而下划过——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,自她指尖迸出,瞬间缠绕上右臂!金线游走,所过之处,皮肉之下竟隐隐透出青铜般的冷硬光泽,连带着整条手臂的筋络都贲张凸起,宛如活物!
这是栖云观失传百年的《九转锻骨图》第一重——“金缕缠臂”。
李婉音呼吸一滞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她从未见过温知夏动用此术。传闻此术需以自身精血为引,锻骨如铸兵,稍有不慎,便是筋断脉裂之祸。
温知夏却恍若未觉。她盯着那截枯指,眼中再无波澜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那截枯指,竟真的动了。它缓缓抬起,乌黑的指尖,指向温知夏心口。
几乎在同一刹那,温知夏动了。
没有咒语,没有手诀,只有一声短促如裂帛的清叱:“咄!”
她右臂闪电般探出!并非拍击,而是五指箕张,如鹰隼攫兔,精准无比地捏住了那截枯槁的指尖!指腹与乌黑指甲相触的瞬间,温知夏整条手臂的青铜光泽骤然暴涨,金线嗡鸣震颤,仿佛有千钧之力灌注其中!
“咯吱——!”
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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