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枯指在她指下剧烈抽搐、扭曲,乌黑指甲寸寸崩裂,露出底下惨白的骨质。一股更加浓烈的腥气轰然炸开,灰雾疯狂翻涌,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!
就在此时,大殿深处,那尊裂开黑缝的白玉三清像,忽然发出一声悠长、凄厉、非人非鬼的嘶鸣!
“呃啊——!!!”
温知夏捏着枯指的手,猛地一沉!
她脚下青砖寸寸龟裂,蛛网般的裂痕急速蔓延!整个人如离弦之箭,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拽向那尊邪异的玉像!道袍鼓荡,猎猎作响,长发狂舞,露出颈侧一道细微的、暗红色的旧疤——形如蝌蚪,隐在皮肉之下,此刻却随着她气血翻涌,微微搏动,如同活物!
李婉音失声:“知夏——!”
话音未落,温知夏已被那股力量拖至玉像面前!她被迫仰起头,目光撞进那道不断扩大的、流淌着暗红污血的眉心黑缝之中。
缝内,不是眼珠,而是一片旋转的、混沌的星云。星云中央,悬浮着一枚小小的、残缺的青铜铃铛。
铃舌已断,铃身布满蚀痕,却在温知夏目光触及的刹那,发出一声微弱、却穿透灵魂的“叮——”。
温知夏全身剧震!
无数破碎的画面,蛮横地撕开她识海的屏障,汹涌灌入——
暴雨如注的山道,一辆失控的马车翻滚坠崖,车辕断裂,木屑纷飞……
一只沾满泥污的小手,死死抠住悬崖边湿滑的青苔,指甲翻裂,鲜血混着雨水淌下……
悬崖下方,是深不见底的墨色深渊,深渊之上,一道模糊的、穿着靛青道袍的身影,正缓缓转身……
那身影没有回头,只抬起一只枯瘦的手,朝着深渊上方,轻轻一指。
指尖所向,正是温知夏此刻站立的位置。
记忆碎片如冰锥刺入脑海,温知夏喉头一甜,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。她死死盯着那枚残破的青铜铃,瞳孔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滋生、蔓延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,是一种近乎荒诞的、冰冷的了悟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那场坠崖,并非意外。
原来那只伸向深渊的手,并非要拉她一把。
而是……在确认她的位置。
确认她,是否真的“掉下去”了。
温知夏捏着枯指的手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,却不再颤抖。她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扯动了一下嘴角。
那笑容没有温度,只有一片淬了寒冰的漠然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她对着玉像眉心的黑缝,轻声道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盖过了那凄厉的嘶鸣,“等了十四年,就为了看我一眼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捏着枯指的五指,骤然收拢!
“咔嚓!”
枯指应声而断!
没有血,没有碎骨,只有一道漆黑如墨的烟气,自断口处“嗤”地喷出,随即被温知夏掌心骤然腾起的金色火焰,焚烧殆尽!
“呃啊——!!!”
玉像的嘶鸣陡然拔高,变成濒死野兽般的哀嚎!眉心黑缝疯狂撕裂、扩大,暗红污血如瀑布般倾泻而下!整座大殿开始剧烈摇晃,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瓦片簌簌落下!
温知夏却纹丝不动。她任由污血泼洒在道袍前襟,染开一片刺目的暗红。她抬起左手,指尖凝聚起一点纯粹到极致的、近乎透明的银白光芒,如同汇聚了整条银河的星光。
她没有攻击玉像。
那一点银白光芒,轻轻点在了自己颈侧,那道暗红色的、形如蝌蚪的旧疤之上。
“嗡……”
一声低沉的、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震颤,自她体内扩散开来。
疤,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枚清晰、完整、边缘流转着细碎星辉的青铜铃印记。
铃舌,完好无损。
温知夏抬起眼。
眸中所有情绪尽数褪去,唯余一片亘古寒潭。她望着那尊正在崩塌、融化、最终化为一滩污浊黑水的玉像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斩断因果的决绝:
“铃在人在,铃毁人亡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地上那摊迅速蒸发的黑水,最后落回自己颈侧那枚新生的、微微发烫的铃印上。
“现在,铃在我身上了。”
大殿彻底坍塌的轰鸣声中,温知夏转身,拂袖。道袍带起一阵清风,吹散了最后一点灰雾。
门外,朝阳正挣脱山峦,将万道金光泼洒在青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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