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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07章,瓮中之鳖(第2/3页)


头目一怔:“可……王爷不是说……”
“我说的话,就是王爷的意思。”王管家眼皮都没抬,只将信封朝他面前递了递,“这封信,明日辰时之前,必须送到林川手上。”
头目盯着那封信,喉结动了动:“……送信?”
“对。”王管家终于抬眼,目光扫过屋里所有人,“你们方才问出来的,一个字不许记,一个字不许传,一个字不许想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得像冻了三冬的井水:
“包括‘青玉扳指’四个字。”
屋里霎时静得连炭块爆裂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。
太医手一抖,药碗“哐当”砸在地上,碎成七瓣。
头目脸色变了三变,最终垂下头:“……遵命。”
王管家没再多言,转身离去。靴底踏在青砖上,声音极轻,却像钝刀割肉,一下一下刮着所有人的耳膜。
门重新合拢。
屋里众人僵立原地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过了许久,头目才慢慢转过身,看着担架上被盐水布勒得满脸紫胀、却仍拼命睁着眼的福子。
福子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屋顶横梁,瞳孔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熄灭。
头目忽然弯腰,伸手探向福子脖颈——不是摸脉,而是按住他喉结下方那处软骨,用力一压。
福子身体猛地一弓,随即瘫软下去,再不动弹。
“拖走。”头目低声说,“西角院,别让人看见。”
两名杂役应声上前,抬起担架。
太医弯腰去捡碎碗,手指碰到地上那滩药汁,黏腻冰凉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熬药时,福子在昏沉中反复念叨的另一句话:
“……马厩底下……有地道……通王府地牢……”
这句话,他当时以为是烧糊涂的呓语,没敢记在医案上。
可此刻,他盯着自己指尖那抹褐色药渍,忽然打了个寒颤。
——地道若真存在,那昨夜马厩那场乱子,就不是为了掳人。
而是为了……毁地道。
毁掉一条能直通地牢、直通王府最隐秘所在、甚至可能通向北境军械库的密道。
谁要毁它?
为什么要毁?
毁了之后,又去了哪儿?
太医不敢想下去。
他默默掏出怀中一方素帕,擦净指尖药汁,又将帕子仔细叠好,塞进袖袋最里层。
他知道,有些东西,擦得再干净,也洗不掉。
……
西角院比刑房更安静。
这里没有炭盆,没有刑具,只有两扇窄窗,糊着厚厚油纸,透进来的光泛着陈年浆糊的微黄。一张榆木床,一张瘸腿桌子,一只豁口陶罐装着清水,罐沿还凝着几粒未化的霜花——这地方冷得反常,仿佛整座王府的寒气都被抽干了,尽数灌进了这方寸之地。
福子被放在床上时,尚有微弱呼吸。
可等杂役退出去、太医诊完脉、药童端来新煎的药汤,再掀开他腹部绷带时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伤口没恶化,也没溃烂。
可那道斜贯腹腔的刀口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束、愈合,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青灰,像是被某种无形之物缝合过一般。
太医手一抖,药勺“当啷”掉进碗里。
他盯着那道愈合中的伤口,脑中轰然闪过一个名字:
铁林谷。
林川麾下有一支“青甲营”,专精金疮急救与毒理调治,其术之诡谲,曾让北境十三部大夫望而却步。传闻他们配制一种“息壤膏”,取黑山老参须、赤鳞蛇胆、百年石钟乳粉三味主药,辅以活蟾血调和,敷于创口,可使断骨续筋、溃肉返生,三日之内,新肉如初。
可那膏药,早随林川叛出王府后,一同失传了。
至少,赵承业的药库里,从未见过。
太医指尖颤抖着,伸向福子手腕。
脉象微弱,却异常平稳,竟隐隐透出几分沉稳的节律,仿佛一株被雪压弯的竹,看似将折,实则蓄力待发。
这不是吊命汤的效果。
这是……有人在他昏迷时,给他喂过别的东西。
太医猛地抬头,看向药童:“昨夜,除了我,还有谁碰过福子?”
药童摇头,嘴唇发白:“就……就您和王总管……还有……”
他顿住,眼睛瞪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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