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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27章,心机暗藏(第1/4页)

“怎、怎么做到?”耶律提问。
“种地,盖砖瓦房。”林川说道。
耶律提盯着林川看了两息,摇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可知白山黑水是什么地方?一年十二个月,有六个月地是冻的,铁锹砸下去只能崩个白印子。开春之后,化冻的泥水能淹到膝盖,蚊虫多得能把牛咬死。好不容易熬到夏天,能种东西的日子满打满算就那么几十天。”
他一口气说了一长串,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有点急。
“我比你更清楚。”林川笑了起来。
耶律提皱起眉头。
这......
赵承业没再落笔。
那张纸铺在案头,墨迹未干,“议和”二字居中,“君臣”二字分列左右,像一道尚未盖印的诏书,又像一纸尚未撕开的契约。灯影摇晃,字迹忽明忽暗,仿佛在呼吸。
他忽然伸手,将纸角捻起,凑近灯焰。
火舌一舔,纸边卷曲、焦黑,火光顺着纸面往上爬,映亮他半张脸——眉骨高耸,眼窝深陷,下颌绷得极紧。火光跳动,照见他左耳垂上一道旧疤,细如发丝,是二十年前盛州城外那一箭擦过的痕迹。当时箭簇偏了三分,人没死,但耳朵上这道疤,比命还长。
纸烧到“议和”二字时,他手指一松。
灰烬簌簌落下,飘在冷茶水面上,浮沉两下,沉底。
他没看灰,只盯着水面。
茶汤浑浊,倒不出人影,却映着灯焰微颤的光点,像一颗将熄不熄的心。
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停在三步之外。
“王爷。”是张怀远的声音,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,“大公子……到了。”
赵承业没应声。
脚步声没再靠近,也没退走。张怀远就站在门外,像一根钉子,钉在风里。
片刻后,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赵景渊一身素青直裰,肩头沾着夜露湿气,靴底还带着营地的泥痕,却不见血,也不见尘。他垂手立在门口,没进,也没跪,只是微微颔首:“父王。”
赵承业终于抬眼。
目光扫过他脸上——没有倦意,没有得意,连一丝风霜都未曾刻下。那双眼睛平静得近乎虚无,像冬日结冰的湖面,底下是深不可测的暗流,可你若凝神去看,又只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赵承业忽然问:“你把他押哪儿了?”
“西角仓。”赵景渊答得干脆,“锁在粮囤底下,铁链穿踝,不许见光,不许见人。每日一餐,清水一碗,糙米半升。”
“没打?”
“打了。”赵景渊顿了顿,“掌嘴三十。不多不少。”
赵承业哼了一声,不知是赞是讽。
“他骂你什么?”
“骂我装,骂我忍,骂我不配当世子。”赵景渊声音平稳,“还说……我连他一半的狠都学不来。”
赵承业沉默了一息,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,不是讥笑,是真笑,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,低沉而沙哑,像钝刀刮过青石。
“他倒是没说错。”
他起身,绕过书案,走到赵景渊面前,抬手,竟替他拂了拂左肩上一点并不存在的灰。
赵景渊没躲。
赵承业的手指在他肩头停了停,拇指不经意擦过他颈侧——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勒痕,是白日练武时被绞索反挫所伤,已结痂,却未褪色。
“疼不疼?”赵承业问。
赵景渊摇头。
“那条绞索,是你自己套上的?”赵承业声音轻了下去。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二弟知道绞索在哪。”赵景渊抬眼,终于迎上父亲的目光,“他知道我怕什么。”
赵承业没接话,只收回手,转身踱到窗边。风吹得他袍角翻飞,露出腰间一截玄色革带,带扣是枚虎头吞金环,牙口森然,却早已磨得温润泛光。
“他今晚说六皇子是你的种。”赵承业背对着他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,“你信么?”
赵景渊静了两息。
“信一半。”他说。
“哪一半?”
“瑾娘娘确实在盛州住过三年。那是她入宫前最后一年。而六皇子,生辰在盛州雪灾之后第七个月。”
赵承业没回头,只道:“你查过了。”
“查了。”赵景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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