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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30章,混乱杀局(第1/3页)

没有任何预兆。
尾羽在日头底下转了半圈,直奔耶律提的面门。
说时迟,那时快。
林川的右手陡然探出去,五指一合,一把攥住了箭杆。
箭头停在耶律提鼻尖前头,不到三寸。
这一手,干净利落。每天早起练的呼吸法门和拳脚功夫,两三年下来,他的底子跟当初已经不是一回事了。陆沉月教自己相公,那可是口传心授,干那事儿的时候都在练,一点也不藏着掖着。
基本功扎得死实,后面的进境自然就快。
耶律提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还没反应过......
老道把铜件搁回桌上,用指甲轻轻敲了敲那铁壳子底部,“真正难的,是里面装的药。”
赵承业没说话,只将铁壳翻转过来,对着灯影细看。壳底有一处极细的凿孔,边缘光滑如镜,不似寻常钻头所为,倒像是热铜丝烫出来的——可铜丝哪来这等力道?又怎能在铸铁上留下如此规整的孔洞?
“不是硫磺、硝石、木炭。”老道伸手蘸了点桌角一只青瓷小碗里的灰黑色粉末,捻开在指尖,“我烧过,也碾过,还试了七种配比。烧出来火苗不对,炸不开,顶多‘噗’一声,像灶膛里溅出的火星子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可林川手里的雷,炸得开三寸厚的榆木盾,崩得开生铁锁链,连营帐柱子都能掀飞半截。这不是药力强,是……药性活。”
“活?”赵承业眉心一跳。
“对,活。”老道起身,从墙边一只蒙着油布的木箱里取出一张薄纸,展开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墨字与圈点,“我拆了一颗残雷。壳子炸裂后,内里有层纸裹着药粉,纸是浸过桐油的,但桐油里掺了别的东西——我尝了一丁点,舌尖发麻,半个时辰后耳鸣不止。第三天,左手五指指尖泛青,三日方退。”
赵承业眼神骤然一沉:“你尝了?”
“嗯。”老道点头,毫不在意地搓了搓指腹,“所以我知道,那不是毒,是激性之物。它不杀人,只催火。火药遇它,便如饿虎见肉,一点就燎原。”
他走到炉边,拨开炉灰,露出底下一块半融的蜡块,蜡中嵌着几粒黑砂。“这是按你送来的残渣,我仿制的‘引药’。桐油、蜂蜡、一味叫‘赤线藤’的山草汁,再加三钱焙干的蜈蚣尾粉——蜈蚣尾性烈,入药走窜,能托药力直透筋络。我试了十七次,才让火苗稳住三息不散。”
赵承业盯着那蜡块,忽然问:“赤线藤,产于何处?”
“冀州以南,青峰岭断崖下。十年生者,根如血线,采时须正午,阴气重则汁液凝滞,无效。”
赵承业闭了闭眼。
青峰岭……林川北伐前驻军之地。他曾在那一带清剿流寇、修筑烽燧、勘测水脉——谁会想到,一个年轻将领,竟在军务之外,悄悄记下了百里山势、数十种草木习性、甚至野蜂筑巢的朝向?
“他还懂医理。”老道看出他所想,接了一句,“不单是懂,是精。那蜈蚣尾粉,须得七蒸七晒,火候差一分,药性就散。我请了三个老药工,两个熬坏了,最后一个才勉强成形。”
赵承业终于开口:“他身边,有谁?”
老道摇头:“没人。至少明面上没人。耶律提送信说,林川自离京起,未招幕僚,未纳门客,军中文书皆亲笔,粮册账目亲自勾验,连炊事营柴薪余量,他每月都查三遍。”
“查得这么细?”
“细得反常。”老道目光微凝,“他不像领兵打仗的将军,倒像……监牢里的狱卒,盯的是人,不是军。”
屋外风声忽紧,窗纸猛地一鼓,灯焰剧烈摇晃,几乎熄灭。赵承业不动,老道抬手挡了下风,却没去扶灯。
“所以你怕的不是他劫走济儿。”老道缓缓道,“你怕的是他早就在等这一天。”
赵承业手指慢慢收紧,指节泛白。
“他等什么?”
“等你乱。”老道直视着他,“等你因六皇子之事动摇军心,等你为追回孩子仓促调兵,等你为堵住流言而削权、换将、杀将……等你亲手把镇北军二十年铸成的铁壁,一块砖、一块砖,自己拆掉。”
赵承业喉结动了一下,没应声。
老道起身,从箱底抽出一卷泛黄绢帛,铺在桌上。绢上绘着一幅粗略舆图,山川走势歪斜,城池标注潦草,唯有一条红线,自青峰岭蜿蜒而出,经德州、太州,直插盛州——正是当年赵承业率军击溃北狄主力之地。
“你看这条线。”老道用炭笔点在盛州位置,“二十一年前,你在此斩狄王首级,血浸三尺土,全军呼‘镇北’。那一战,你带的是三千轻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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