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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31章,国贼林川(第2/4页)

小声念着。
他身边没侍从,没宦官,只有一只瘦骨伶仃的黑犬蹲在脚边,耳朵警觉地竖着。
张怀远没上台。
他在台下站了整整一炷香。
直到那盏灯忽然晃了一下。
不是风。
是有人从台后攀了上来,无声无息,像片影子贴着石壁游上台顶,又倏忽隐入垛口阴影里。
张怀远的手立刻按紧剑柄。
但那只狗没叫。
它只是微微偏了偏头,尾巴轻轻摇了两下。
张怀远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他知道是谁来了。
果然,片刻之后,烽燧台侧的小径上,一人缓步而至。
披着灰扑扑的斗篷,兜帽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。他走得不快,靴底踩在碎石上,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咯吱声,仿佛每一步都丈量过。
张怀远垂首,单膝点地。
“王爷。”
来人没应声。
他径直上了烽燧台,斗篷下摆扫过台阶,带起一阵微尘。到了台顶,他并未看赵昭,而是先望向北方——那是北疆的方向,也是镇北军大营所在。
良久,他才低头。
赵昭仰起脸,一双眼睛清亮如寒潭映星,不惧不怯,只静静看着他。
“父……父王?”孩子声音很轻,带着试探。
赵承业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久未饮水:“昭儿,背一段《孝经》。”
赵昭眨了眨眼,随即朗声诵道: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,孝之始也……”
他背得极熟,一字不差。
赵承业听着,目光却落在孩子颈侧——那里有一点极淡的青痕,指甲大小,像是被什么细物划过,尚未结痂。
他伸出手。
赵昭没躲。
那只手宽厚、粗粝,掌心横亘数道旧疤,指腹覆着薄茧,停在孩子颈侧半寸之处,终究没有落下。
“谁碰过你?”赵承业问。
赵昭摇头:“没人碰。是昨夜阿娘梳头时,簪子尖儿不小心划的。”
“阿娘呢?”
“阿娘说,要陪昭儿等父王。”
赵承业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慢慢收回手,转身走到烽燧台边缘,俯瞰脚下黑沉沉的旷野。远处,太州城轮廓隐约可见,几点灯火浮在夜色里,微弱,却执拗。
张怀远仍跪着,头垂得更低。
“起来。”赵承业忽然道。
张怀远起身。
“你告诉景渊,”赵承业没回头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如凿,“就说,他做得对。”
张怀远心头一震,忙应:“是。”
“再告诉他,”赵承业顿了顿,风掠过他耳畔,掀起兜帽一角,露出鬓角一缕灰白,“六皇子的事,不必查。”
张怀远猛地抬头,又迅速垂下:“……是。”
“还有,”赵承业终于转过身,目光扫过赵昭,扫过那只黑犬,最后落在张怀远脸上,“把黑松坡的地契,明日送到王府。从此往后,此处归六皇子名下。任何人不得擅入。”
张怀远怔住。
黑松坡?荒山野岭,寸草不生,连狼都不愿久留,何谈地契?
可他没问。
他知道,王爷说归谁,就是归谁。
“另外,”赵承业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,递过去。铜牌入手微凉,正面铸着一头怒目狻猊,背面只有一字:昭。
“持此牌,可调北疆边军三营,不限时日,不限事由。”
张怀远双手接过,指节僵硬。
三营?那是近两万精锐!且是镇北军中真正能打硬仗的老卒,常年驻守雁门、云中、朔方三处险关,连赵景渊都无权调遣!
“王爷……这……”
“这不是调兵令。”赵承业打断他,声音陡然沉下去,“这是虎符。”
张怀远浑身一凛。
虎符?自太祖立国以来,虎符只铸过三副。一副随龙驾葬入皇陵,一副在当今圣上手中,最后一副,二十年前随北伐军溃败,遗失于冀州战场,至今下落不明。
难道……
他不敢想。
赵承业却似看穿他心思,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:“没错。就是那一副。”
他目光转向赵昭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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