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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32章,萨满毒伤(第3/4页)

/> “是拿来杀人的。”
老道没再问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赵承业走出院门时,天边已透出一点青灰。
他没回书房,而是沿着王府西侧夹道,一路往北。
夹道尽头是一堵高墙,墙上爬满枯藤。墙根下有块青砖,比别处颜色略浅。赵承业蹲下身,手指抠住砖缝,用力一掀。
砖下是个暗格,不大,仅容一掌。
里面静静躺着一块玉珏,半边温润,半边沁着暗红血斑。珏面刻着两个古篆——“承业”。
这不是他的玉。
是他父亲的。
赵承业将玉珏攥进掌心,站起身,望向远处王府最高处的摘星楼。
楼顶积雪未化,在微明的天光下泛着冷白。
他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,自己第一次握剑时,父亲站在廊下看着,没说话,只将这块玉解下来,放进他手心。
“剑锋利,人得钝。”父亲说,“钝了,才不会割伤自己。”
那时他不懂。
现在懂了。
钝不是软弱,是藏锋。
就像他让赵景渊忍了二十年,就像他放任林川在冀州练兵半年,就像他明知周怀瑾之死有蹊跷,却始终不动京中一人。
所有钝,都是为了等那一瞬的利。
赵承业转身,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脚步很稳,靴底踏在冻土上,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咯吱声。
他没发现,身后高墙之上,枯藤缝隙里,一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他。
那人穿一身灰袍,兜帽遮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。他左手垂在身侧,拇指缓缓摩挲着腰间一把短匕的鞘——匕鞘无纹,只在末端嵌着一枚小小的、形如飞鸢的银扣。
他看了很久,直到赵承业的身影消失在夹道拐角。
然后他抬起右手,从怀中取出一支竹笛。
笛身乌黑,不见光泽,却在初升的日光下,隐隐泛出一线幽蓝。
他将笛子凑到唇边,没吹曲,只轻轻呵出一口气。
笛腔里响起极细微的嗡鸣,像蜂翼振颤,又似火药引信将燃未燃时,那一声微不可察的嘶嘶声。
风掠过墙头,枯藤摇晃,沙沙作响。
那声音,便融进了风里,再也寻不到了。
同一时刻,冀州城外三十里,青石坡。
林川正蹲在一具尸体旁,用匕首挑开对方胸前甲叶。
尸身尚温,胸前一道贯穿伤,创口边缘焦黑卷曲,皮肉翻出诡异的紫红色。
他收起匕首,撕开对方内衫,露出胸口一道陈年旧疤——扭曲盘绕,形如飞鸢。
林川指尖抚过那道疤,久久未动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将军。”副将陈默递来一张素笺,“刚收到的,用鹞鹰送来的。信上没署名,只盖了个印。”
林川接过,展开。
素笺上只有八个字:
“太州城楼,三日后见。孩子安好。”
下方,一枚朱砂印,印文模糊,却依稀可辨——
“承业”。
林川盯着那枚印,忽然笑了。
他将素笺凑近鼻端,深深嗅了一下。
有墨香,有檀香,还有一丝极淡、极熟悉的苦杏仁气。
他抬起头,望向太州方向。
天边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金光泼洒而下,照亮他眼底一片沉静寒潭。
“传令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铁,“全军拔营。目标——太州。”
“可北伐军主力尚在德州,粮道未稳……”
“不必等主力。”林川打断他,将素笺折好,放入怀中贴身衣袋,“我带三千轻骑先行。其余人马,按原计划,三日内抵达太州东三十里,听号令行事。”
陈默一怔:“只带三千?”
“够了。”林川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赵承业既然敢邀我赴会,就一定在城中布了天罗地网。可他忘了——”
他顿了顿,望向远处起伏的丘陵,唇角微扬。
“真正的雷火,从来不在城楼之上。”
“在哪?”
林川没答。
他只抬起手,指向西北方向。
那里,是太行山余脉,群峰叠嶂,云雾缭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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