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间天幕灰暗,海水狂涌,方圆上百公里范围,以夏思为核心,浮现出一道庞大的巨型金色旋涡。
旋涡闪耀金光,正中心极速凝聚出一把连天接地的恐怖金剑。
嗤!
瞬息间,金剑斩落。
带着...
洞窟深处,石壁渗着暗红黏液,像未干的血痂。七具原血躯体横陈在碎石与焦黑符纸上,四肢扭曲,脊椎断裂处裸露着泛紫晶光的骨刺——那是原血即将异化的征兆。两个少女蜷缩在角落,安玲左臂齐肘而断,断口处蠕动着灰白菌丝;纱叶后颈嵌着半枚熔化的青铜铃铛,铃舌早被烧成炭渣,却仍随着她每一次喘息发出极细微的“叮”声。
紫晶站在洞口阴影里,没动。
他指尖悬着一缕淡紫色雾气,那是从冯利炎龙鳞片上刮下的炼狱污染结晶粉末。粉末正缓缓旋转,表面浮现出七道细如发丝的银线——每一道都连向洞内某具原血尸体的眉心。银线尽头,有微弱搏动,像垂死者最后的心跳。
“……还没三十七个时辰。”他低语,声音轻得近乎叹息。
三十七个时辰前,涂月内城崩塌时的第一道裂隙,就在这群人躲藏的岩层下方三公里处。当时洪凌香以自身为锚,将整片地脉强行扭转三十度,硬生生把即将喷发的炼狱熔核偏移了零点七秒。那零点七秒,让三百二十七个原血活到了现在。
可代价是洪凌香腹腔里剜出的银光圆球——此刻正静静躺在林辉怀中,球面映着洞内火光,隐约可见内部游动的、十二对交叠的蝶翼虚影。
紫晶忽然抬手,将那缕紫雾弹入洞中。
雾气撞上最前方那个正用锈斧劈砍男尸头颅的壮汉后颈。壮汉动作骤停,脖颈皮肤下立刻凸起蛛网状银纹。他猛地转身,瞳孔已缩成两粒针尖,死死盯住洞口:“谁?!”
没人回答。
但洞内所有施暴者同时僵住。他们腰间、脚踝、甚至耳后突然渗出细密水珠,水珠落地即凝,结成半透明冰晶——极寒天的反向污染,正在以他们为媒介,逆向侵蚀炼狱气息。
“……清风道的‘霜引’?”有人嘶哑开口。
紫晶终于迈步。
靴底碾过洞口警戒阵法的残骸,碎石迸溅,其中一块弹起时擦过纱叶额角。她下意识闭眼,睫毛颤得像濒死的蝶翅。就在这一瞬,紫晶掠过她身侧,袖角扫落她颈间那枚青铜铃铛残片。残片坠地前,被一道无形力场托住,悬停在离地三寸处,缓缓翻转——铃铛内壁,赫然刻着三行微型符文:【陶雪海亲授·清风药园·丙寅年春】。
“陶前辈的铃铛?”紫晶声音陡然转冷。
洞内死寂。
先前劈砍尸首的壮汉喉结滚动,突然狞笑:“清风道?那老东西早被炼狱公爵剁碎喂了幼龙!你当这破铃铛是护身符?!”他扬起锈斧,朝纱叶天灵盖劈下!
斧刃离头皮尚有半尺,忽被截住。
不是刀剑,不是掌风,而是整条右臂凭空消失。断口平滑如镜,切面泛着琉璃光泽。壮汉低头,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肩窝,茫然眨了眨眼。下一秒,他喉咙里涌出大股紫黑色浓浆,浆液滴落在地,竟腐蚀出七个冒着青烟的小坑——每个小坑底部,都浮现出一只微缩的、闭合的眼睑。
“……炼狱第七层‘蚀目之喉’。”紫晶弯腰,拾起那枚青铜铃铛残片,“你们吞了不该吞的东西。”
话音未落,洞内所有施暴者同时捂住双眼。指缝间渗出的不再是血,而是无数细若游丝的银色触须。触须疯狂抽搐,末端分裂出更细的分支,彼此缠绕、打结,最终在空中织成一张不断收缩的网——网中央,悬浮着七颗眼球。眼球虹膜全呈浑浊灰白,唯独瞳孔位置,各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紫云芝。
紫晶指尖轻点其中一颗眼球。
“咔。”
眼球爆开,化作漫天荧光粉尘。粉尘尚未散尽,其余六颗眼球同步炸裂。银色触须如遭雷击,瞬间枯槁剥落,露出下方早已碳化的皮肉。那些施暴者齐齐跪倒,七窍喷出带着草药苦香的青烟——他们体内被强行灌入的炼狱邪能,正被紫云芝残留的净化之力反向炼化。
安玲怔怔望着眼前一幕,断臂伤口处的灰白菌丝竟开始退缩。她艰难抬头,第一次看清来人面容:青年眉骨极高,左眼瞳孔深处沉淀着星云漩涡般的暗紫色,右眼却是纯粹的、没有一丝杂色的银白。最骇人的是他耳后——那里本该是皮肤的地方,嵌着三枚半透明晶体,每枚晶体内部,都封存着一截正在缓慢游动的、泛着幽光的蛇形虚影。
“您……是紫晶大人?”纱叶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,“母亲临终前,曾说若见耳后生蛇者,便是涂月最后的守夜人。”
紫晶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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