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多人都嫌我烦,就和炼狱公爵那家伙一样,但你们越烦我就越开心。”谢长安笑了起来。
唰!
下一瞬,没有丝毫预兆,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,进入超神速。
天地周围,万事万物的一切,都开始极速...
轰——!!!
两道拳影与那道自星海中升起的白光人形,于千分之一刹那间撞在一处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,没有光焰撕裂苍穹的刺目,只有一声沉闷如古钟被巨槌撞响的“嗡”——
整个空间,静了。
不是声音消失,而是所有声波、气流、热辐射、光子,乃至时间本身,在那一瞬被强行抽离、凝滞、压缩成一道薄如蝉翼的灰白界膜。
界膜中央,炼狱公爵的巨拳悬停半寸,指尖距离林辉额心仅差一线。他瞳孔中赤焰翻涌,却映不出林辉的倒影——那道白光人形已彻底吞噬了他的视野,也吞噬了他全部感知。
而林辉身后那片深邃星空,并未炸裂,反而向内坍缩,无声无息地收束为一枚直径三寸的幽暗圆点。圆点边缘,浮现出十二枚微小星轨,缓缓旋转,每一圈转动,都令周围百里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细响。
“……星息·归墟式。”
林辉唇齿轻启,吐出四字。
话音未落,那枚幽暗圆点骤然扩张——
不是爆炸,是“吞”。
它像一张活物之口,无声张开,将炼狱公爵左拳连同其后整条手臂、肩甲、半边胸膛,尽数纳入其中。没有撕扯,没有灼烧,只有绝对的“抹除”。被吞入之处,连光影都未残留一丝褶皱,仿佛那部分存在,本就从未诞生于这个世间。
炼狱公爵第一次僵住了。
不是因痛,而是因“空”。
他能感知到自己左臂的消失,却感受不到断口、血流、神经撕裂的痛楚——因为连“断口”这个概念都被归墟抹平了。那里只剩一片纯粹的、无法被任何源力填充的“虚无”。
“这……不是‘死’……”他喃喃道,声音竟带上一丝真实的困惑,“这是……‘未曾存在过’?”
林辉没有回答。他右手持剑垂落,左手缓缓抬起,五指张开,掌心朝向对方残躯。
归墟圆点并未消散,反而在其掌心上方悬浮旋转,越转越疾,越转越暗。十二星轨加速至肉眼难辨,最终化作一圈幽蓝火环,静静燃烧。
火环之中,浮现出无数细碎画面——
涂月城崩塌前最后一刻,他站在高塔顶端俯瞰众生,嘴角含笑;
清风观后山竹林,陆凤婷踮脚替他拂去肩头落叶,发梢扫过他耳际;
药园深处,云霞子跪坐于泥泞中,十指深深抠进焦土,仰头嘶吼着“不准走”;
还有更早,更远——腐朽世界边缘,那片连神识都无法穿透的混沌雾海,雾海深处,一道模糊身影盘膝而坐,周身缠绕着七道锁链,每一道锁链末端,都延伸向不同方向的位面裂隙……
所有画面,皆无声,皆倒流。
林辉的指尖,轻轻一勾。
“归墟·溯。”
归墟火环猛地收缩,化作一道细线,倏然刺入炼狱公爵眉心。
没有抵抗。那具燃烧着赤色高温火焰的魁梧身躯,竟如沙塔遇水,自眉心开始,无声无息地剥落、褪色、风化。不是化为灰烬,而是化为“未完成的线条”——皮肤褪成素描稿般的铅灰色轮廓,铠甲裂解为未上色的铸模残片,赤焰熄灭为尚未点燃的灯芯余烬……
他正在被“回溯”至诞生之前的状态。
“不——!!!”炼狱公爵终于发出咆哮,却已不再是人声,而是一连串破碎的、属于古老炼狱语的音节,“你触碰了……禁忌之……锚!你……不该……知晓……”
话未尽,他整颗头颅已化作一捧悬浮于半空的、泛着微光的银色尘埃。尘埃中,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赤红晶核静静旋转,表面蚀刻着九道螺旋纹路——那是炼狱公爵权柄的本源印记。
林辉伸手,隔空一摄。
晶核飞入掌心,温润如玉,却无丝毫热量。他低头凝视片刻,忽然抬眸,望向远处雾墙方向——那里,兰溪殿下正以红线之速狂奔而来,速度比先前快了三倍不止,发丝在高速中燃起淡金色火苗,双瞳已彻底化为熔金竖瞳。
她看见了归墟,也看见了父亲正在消散。
“住手!!”她尖啸,声浪震得雾墙剧烈翻涌,“他是我父亲!!炼狱大公爵!!你敢毁他本源,混沌帝皇必降罪于你!!”
林辉未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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