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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5神宫 一(第1/4页)

五月。
珍珑神宫。
玉海深处,位于海下数万米的海底。
在这幽暗深邃的海底深处。
一座巨大圆拱门正静静矗立在黑暗中心,浑身释放着柔和白色荧光,照亮四周数里范围。
这圆拱门造...
玉沙港的暮色沉得极快,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咽喉,压得海面泛起一层铁灰油光。林辉立在庭院中央,白袍下摆纹丝不动,可袖口内三道淡蓝符纹正无声游走,如活物般吞吐着微不可察的寒息。他身后,苏亚萍与云霞子并肩而立,两人指尖各自悬着一粒凝而不散的幽蓝光珠——那是清源法体初成时溢出的本源残响,尚未完全收敛,便已让庭院四周三丈内的青砖寸寸结霜,霜纹蜿蜒如活蛇,爬过墙根,竟在宋斐莳方才倚靠的那堵灰墙上,刻出两道细若游丝的冰痕,直指她消失的方向。
“父王”二字出口的刹那,玉沙港上空的风暴骤然撕裂。不是被吹散,而是被某种更古老、更沉重的存在硬生生从中剖开——裂口处没有光,只有一片浓稠如墨的虚无,虚无之中,缓缓浮现出一艘纯白战舰的轮廓。舰体非金非石,通体由某种半透明晶体雕琢而成,每一道棱角都折射着扭曲的天光,仿佛整艘船并非实体,而是千万年风霜凝成的叹息。船头甲板上,那人负手而立,玄色广袖垂落,腰间束带却缠着九条细如蛛丝的暗金锁链,链端皆系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铃铛。此刻铃铛静默,可林辉耳中却已听见九声叠响——第一声来自七百年前涂月城破时坠落的星火,第二声是千年前清风道初建时山门崩塌的余震,第三声……是他自己第一次引动风灾裂缝时,指尖渗出的第一滴血。
冯素喉头滚动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认得那锁链,认得那铃铛,更认得那人眉心一点朱砂痣——与自己左眼瞳孔深处那枚逆生血纹,同出一脉。可他更清楚,眼前这人早已不是记忆里那个会蹲在涂月旧城墙头,用枯枝教他画符的父王。那人身侧空气微微扭曲,倒映出无数重叠影像:有时是手持断剑的少年,有时是披挂星图的帝王,有时竟是他自己幼年模样,跪在雪地里捧着一碗热汤……所有影像都在呼吸之间生灭,唯独船头那人身影如铁铸,纹丝不晃。
“你躲了太久。”那人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港口外正在卸货的半巨人们齐齐僵住,手中黑木箱砰然落地,箱盖震开,露出里面蓝金色珊瑚上凝结的细小冰晶——每一粒冰晶内部,都映着同一张面孔。
林辉终于抬步。他踏出的第一步,脚下青砖未裂,可三丈外一只正拖着货箱的牛人苦力突然双膝一软,额头重重磕在码头湿滑的苔藓上,鼻腔里淌出的血竟在半空凝成细线,笔直射向庭院方向,在离林辉衣袖三寸处倏然炸开,化作一蓬淡金色雾气。雾气未散,第二步已至。这一次是莫兴海——那正蹲在货船舷边清点账册的巨蛤族长,手中烟斗“咔嚓”一声断成三截,斗钵里未燃尽的烟丝腾起青焰,焰中浮出半张哭脸,随即被无形之力碾碎。
“阿耀,你体内那道风灾裂缝……”那人忽地抬手,指尖遥遥一点,“比当年我封印它时,宽了三寸七分。”
林辉脚步不停,第三步踏在庭院中央那口古井边缘。井口石沿“咔”地裂开蛛网状细纹,一股混杂着海腥与腐土气息的阴风从井底狂涌而出,卷起他额前碎发。就在风势最盛的刹那,他左手倏然翻转,掌心向上——一团混沌气流凭空凝成,其中竟裹着数十片薄如蝉翼的蓝鳞,鳞片边缘锐利如刀,正高速旋转,发出刺耳嗡鸣。这是他以清源法体强行抽取风灾裂缝中逸散的本源之力所化的“裂风鳞”,每一枚都足以斩断雾人境武者的护体真罡。
“父王”二字再出口时,林辉的声音已带上金铁交鸣之音。他掌心裂风鳞骤然加速,化作一道蓝光直取对方眉心!可就在离船头还有百步之距时,那蓝光猛地一滞,仿佛撞上无形壁垒,随即竟被反向牵引,如倦鸟归林般倒飞而回,悬浮于那人掌心上方,静静旋转。
“风灾不是风灾,阿耀。”那人轻轻摇头,玄袖微扬,“你拿它当刀,它便伤人;你拿它当盾,它便护主;可若你把它当孩子……”他指尖轻弹,一枚裂风鳞“叮”一声碎成齑粉,粉末飘散中,竟有细微婴儿啼哭声响起,“它就会吃掉你的骨血,长出自己的牙齿。”
林辉瞳孔骤缩。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,父亲带他去看涂月禁地的“风眼”。那时父亲也是这样伸手,接住一缕从裂缝中逃逸的灰风。那风在他掌心盘旋片刻,竟真的化作一条细小银鱼,鳞片翕张,口器开合……下一瞬,父亲手腕皮肤下凸起数道游走的鼓包,像有什么东西正从血管里往上钻。
“你试过喂它么?”那人忽然问,目光扫过林辉腰间悬挂的如意剑柄,“用你刚收下的那批金玉珊瑚?”
林辉脊背一凉。他确实试过——就在今日清晨,将三片珊瑚碾成齑粉,混入井水,引裂缝中逸出的阴风吞吸。可那风吸食后非但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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