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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8.新死(第1/4页)

路长远眯着眼睛看着天空的太阳。
漆黑的烈日带不起丝毫的温度。
迷障与法阵?
不像。
路长远试着用《小草剑诀》来沟通树林中的草,却一无所获。
“那便一起走吧。”
“还...
雪光映着窗棂,冷冽而清透,像一块未雕琢的琉璃。梅昭昭蜷在榻上,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一缕散落的青丝,眼睛半阖着,眸底却浮着一层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灰雾——那是因果缠绕未解的痕迹,是七境初成时被强行锚定于一人身上的余韵,亦是她此刻连抬手倒杯茶都略显滞涩的缘由。
裘月寒坐在她斜对面的矮凳上,膝上摊着一本《妙玉宫门规补遗》,书页边角微卷,墨迹却崭新如初。她没翻页,只是盯着“第七条:凡入山门者,须断尘缘三载,以证心性”这一行字看了许久,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,像是吞下了什么苦涩的药丸。
“断尘缘……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尾音却绷得发颤,“可若尘缘自己找上门来,还骑在你身上三天三夜不下来,这算不算……破戒?”
梅昭昭终于睁开了眼,唇角一勾,懒洋洋道:“破戒?那叫渡劫。你当真以为七境是打个坐、吐口浊气就能登顶的?路长远当年劈开九重雷海时,身上每一道焦痕都是因果烧出来的印子。你倒好,连劫云都没见着,就被我按在榻上替你‘温养道基’——啧,说出去合欢门的脸都要给你丢尽了。”
裘月寒指尖猛地一缩,指甲掐进掌心,却不敢松懈半分。她垂眸,看着自己腕上那道浅浅的红痕——正是前日被缚于脑后时留下的勒痕,如今未消,反而泛着一点近乎妖异的桃色,仿佛有活物在皮肉下缓缓游走。
“你……到底做了什么?”她终于问出口,嗓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青砖。
梅昭昭没答,只慢悠悠支起身子,赤足踩在微凉的金丝楠木地板上,裙摆滑落至脚踝,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。她俯身,从案几底下拖出一只乌木匣子,匣面无锁,却浮着一层薄薄的、几乎不可察的暗金色符纹。
“你猜。”她指尖一叩匣盖。
“啪”一声轻响,匣盖弹开。
里面没有灵丹,没有法器,只有一枚铜钱。
铜钱锈迹斑斑,边缘磨损得圆润,正面铸着“永昌通宝”四字,背面却是空白的——不,不是空白。裘月寒瞳孔骤然一缩,只见那铜钱背面,竟浮着一行极细极淡的小字,似墨非墨,似血非血,正随呼吸微微起伏:
【癸卯年腊月廿三,雪未落,人已陷。】
裘月寒浑身一僵。
这是她的生辰。
也是她被逐出狐族、流落人间的第一日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她喉头哽住,话不成句。
梅昭昭却已合上匣盖,指尖一拂,那铜钱便无声没入她袖中。“因果不是账本,记的是因,算的是果。你逃不掉,也赖不掉——就像你昨儿偷喝我案上那盏‘梨花酿’,酒液入喉时舌尖发麻,三息之后左耳后跳了三下,是不是?”
裘月寒下意识抬手去摸左耳后——果然,那里微微发烫,鼓动如心跳。
她猛地抬头,目光灼灼:“你监视我?”
“监视?”梅昭昭嗤笑一声,眼尾挑起三分讥诮,“你当我闲得拿因果线给你织毛衣?那是你自己的道在提醒你——你与尘世断得太狠,狠到连‘偷喝一杯酒’这种小事,都成了天道亲自批注的‘异常事件’。”
她顿了顿,忽而倾身向前,鼻尖几乎要贴上裘月寒的额角。裘月寒下意识想退,后背却抵住了椅背,再无可退之处。
梅昭昭的声音压得极低,气息拂过她耳廓:“你怕什么?怕我害你?还是怕……你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了?”
裘月寒呼吸一滞。
窗外雪势渐密,簌簌敲打窗纸,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问。
就在此时,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夏怜雪站在门口,肩头落着几片未化的雪,素白衣裙被寒风吹得微微鼓荡,手中提着一只青竹食盒,盒盖边缘还凝着薄薄一层霜花。
她目光扫过榻上只披了件松垮外衫的梅昭昭,又掠过僵坐如石的裘月寒,最后落在那只半开的乌木匣上——匣盖缝隙里,恰露出一线铜钱背面的暗纹。
她没说话,只将食盒轻轻放在案几一角,掀开盖子。
热气裹着甜香扑面而来。
八宝莲子羹,桂圆红枣糕,还有两枚雪白软糯的糯米团子,团子顶端各点了一粒胭脂红,像未干的朱砂痣。
“公子说,过年不吃甜,来年会苦。”夏怜雪声音很轻,像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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