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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8.新死(第2/4页)

落枝头,“我煮了两份。”
梅昭昭瞥了眼那两枚团子,忽然笑了:“怜雪,你什么时候学会揣摩人心了?”
夏怜雪垂眸,将一柄银匙递向裘月寒:“首席不吃甜,便不会苦么?”
裘月寒没接,只是盯着那团子上一点胭脂红,怔怔出神。
——她记得,幼时被逐出狐族那夜,风雪极大,她蜷在枯井底,冻得几乎失觉,却看见一只白狐叼来半块硬邦邦的麦饼,饼上就点着这样一点红,像是谁用指尖蘸了血,随意抹的。
后来她才知道,那是族中幼崽初学化形时,长辈给的“启灵印”。
象征——你尚且是个孩子,哪怕被弃,也还未真正断绝血脉之根。
她喉头滚了滚,忽然伸手,捏起一枚团子,一口咬下。
糯米软糯,豆沙微苦,甜味却迟了一瞬才涌上来,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温柔围剿。
梅昭昭撑着下巴看她吃,眼底笑意渐深:“怜雪啊,你这团子,是不是加了‘牵机引’?”
夏怜雪睫毛微颤,未置可否。
“牵机引”是合欢门秘传的引情香,无色无味,唯对七境以上修士有效——它不催情,只放大人心深处最不敢承认的渴望。譬如,一个自认清冷孤高的人,尝到甜味时,最先浮现的念头不是“这糖不错”,而是“他若也尝一口,该多好”。
裘月寒嚼着团子,忽然觉得颊边一热。
她抬手一抹,指尖沾了点湿润。
不是泪。
是汗。
冷汗。
她猛地起身,裙裾扫过案几,带倒了那只乌木匣。“哐啷”一声,铜钱滚落出来,在木地板上转了三圈,停在她脚边。
背面那行小字,在雪光映照下,竟隐隐泛出一线血光。
【癸卯年腊月廿三,雪未落,人已陷。】
而此刻窗外,雪正簌簌而落,覆满檐角、阶前、远山。
裘月寒低头看着那枚铜钱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这不是预言。
这是回响。
是过去某个时刻,她自己亲手埋下的伏笔,如今借因果之线,反噬归来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嘶哑,“你早就知道我会来?”
梅昭昭歪了歪头,指尖捻起另一枚团子,轻轻咬了一口,舌尖舔过那点胭脂红:“不是我知道。是你知道。只是你忘了。”
她咽下最后一口甜,忽然抬手,指尖凝出一缕赤色灵火,火光跃动,映得她眉眼妖冶如画:“来,首席大人,陪我做个游戏。”
裘月寒本能后退半步:“什么游戏?”
“很简单。”梅昭昭将灵火弹向空中,火苗悬停不动,渐渐拉长、扭曲,竟幻化成一幅模糊影像——
风雪弥漫的枯井,一个瘦小的赤狐幼崽蜷在井底,浑身湿透,却死死抱着半块麦饼。井口上方,数双冷白的狐目俯视着她,其中一双,瞳仁深处隐约浮着一点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。
裘月寒浑身剧震,踉跄一步,几乎跌倒。
那是……她自己的眼睛。
幼时被逐那日,她竟在井底,看见了未来自己的倒影。
“你那时就在看了。”梅昭昭轻声道,“你在等一个能认出你的人。”
裘月寒嘴唇颤抖:“……为什么是我?”
梅昭昭笑了笑,火光倏然熄灭,影像消散,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腾:“因为只有被放逐过的人,才懂得如何把别人钉在原地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忽传来一声清越剑鸣。
“铮——!”
一道银光破雪而至,直刺梅昭昭后心!
裘月寒瞳孔骤缩,身体快于意识,袖中寒光一闪,一柄寸许长的冰晶短刃已横在梅昭昭颈侧——并非攻,而是守。刃尖微颤,寒气四溢,竟将那道银光生生逼停于半尺之外!
银光落地,化作一柄素白长剑,剑身嗡鸣不止,剑穗上缀着的两枚小铃铛,叮咚作响,余音袅袅。
夏怜雪静静立在门口,左手执剑鞘,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犹有未散的剑气萦绕。
她望着梅昭昭,声音平静无波:“你若伤她,我便斩你道基。”
梅昭昭却看也不看那剑,只盯着裘月寒横在自己颈侧的冰刃,忽然低低笑出声:“哎呀,首席大人,你护我,可是因为……你信我?”
裘月寒手一抖,冰刃差点脱手。
她想反驳,想冷笑,想厉声斥责这狐狸满口胡言——可喉头像被那枚糯米团子堵住,一个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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