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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8.新死(第3/4页)

也吐不出来。
窗外雪光骤亮。
一道玄色身影踏雪而来,足下未沾半片雪,衣袍猎猎,如墨云翻涌。他未持剑,未佩玉,只负手而立于阶前,目光沉沉,穿透窗纸,直落屋内三人身上。
路长远。
他身后,雪地上并排印着两行脚印——一行深而稳,一行浅而乱,乱的那一行,分明是被人强行拖拽着,踉跄前行所留。
裘月寒一眼认出那浅痕的步距,与自己幼时在雪地里爬行的痕迹,一模一样。
她呼吸一窒,下意识攥紧了手中冰刃。
路长远却未看她,只望向梅昭昭,声音低沉如古钟:“因果线,我理好了。”
梅昭昭挑眉:“哦?这么快?”
“不快。”路长远缓步进门,玄袍拂过门槛,带起一阵凛冽寒气,“是它自己结的。”
他摊开右手。
掌心之上,悬浮着一根极细的银线,细如蛛丝,却坚韧如钢。线上串着三枚微光流转的玉扣——第一枚刻着“枯井”,第二枚刻着“团子”,第三枚,赫然是那枚铜钱的轮廓。
银线尽头,没入虚空,不知通向何方。
“你与她之间,本不该有如此深的因果。”路长远目光扫过裘月寒,“可你被逐那日,在井底咬破手指,用血在地上画了个‘归’字——那是你无意识祭出的第一道本命咒,咒力太弱,当时无人察觉,却早已渗入地脉,成了日后所有牵连的‘引子’。”
裘月寒怔在原地,指尖无意识抚过左耳后那处跳动的鼓包。
原来……不是幻觉。
原来她真的,一直在等。
“所以呢?”梅昭昭忽然起身,赤足踩上窗台,裙裾被风掀起,露出一截雪白脚踝,“现在怎么办?斩断?”
路长远摇头:“斩不断。这是你自己的愿力所化,强斩,你道基崩裂,她神魂受损。”
屋内一时寂静,唯有雪落窗棂的簌簌声,清晰可闻。
夏怜雪忽然开口:“若不解,便……系牢些。”
她抬手,解下自己腕上一串檀木珠,珠子颗颗圆润,色泽温润如玉,每一颗表面,都天然生着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纹路。
她走到裘月寒面前,不由分说,将那串珠子套上她左手手腕。
“此乃‘同心结’,取自妙玉宫后山千年檀树,每一道金线,皆是我以剑气凝练三年所成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钉,“你若不信她,便信我。”
裘月寒低头看着腕上檀珠,金线在雪光下幽幽流转,竟与她耳后那处跳动的鼓包,隐隐共鸣。
梅昭昭望着这一幕,忽然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罢了。”她跳下窗台,赤足踩回地面,裙摆扫过那枚铜钱,铜钱无声翻转,背面朝上,那行小字竟已悄然变化:
【癸卯年腊月廿三,雪既落,人不陷。】
她弯腰拾起铜钱,塞进裘月寒掌心,指尖顺势一划,留下一道温热的触感。
“拿着。往后每逢雪落,它就会跳一下。跳得越快,说明你离我越近。”
裘月寒握紧铜钱,铜钱边缘硌着掌心,微微发烫。
梅昭昭转身走向门口,经过路长远身边时,忽然停步,仰头看他:“长安道人,你说……这世上最牢固的因果,是什么?”
路长远沉默片刻,道:“是‘不得不’。”
梅昭昭笑了,眼角弯起,像一弯新月:“错。是‘舍不得’。”
她推门而出,风雪扑面而来,玄色身影立于阶前,衣袍翻飞。
她未回头,只抬起手,朝身后轻轻一挥。
裘月寒下意识攥紧铜钱,掌心汗湿。
下一瞬,她眼前景物骤然变幻——
不再是暖阁,而是漫天风雪。
她站在枯井边缘,低头望去,井底蜷着那个瘦小的赤狐幼崽,正仰头望着她,眼神清澈,毫无惧色。
幼崽举起麦饼,饼上那点胭脂红,在雪光下鲜艳欲滴。
裘月寒喉咙发紧,伸出手,想拉她上来。
可指尖穿过井壁,只触到一片虚空。
她猛然回头。
梅昭昭不知何时已立于她身侧,素手一扬,漫天风雪竟凝滞半空,如千万片剔透水晶,映出无数个裘月寒的身影——有的在练剑,有的在抄经,有的在雪中独舞,有的……正被白狐围困,眼中燃着不屈的火。
“你看,”梅昭昭声音轻如耳语,“你从来就没陷进去过。”
“你只是……一直都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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