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见。”
路长远淡淡的道:“这门亲事我不同意。”
不管对方什么路数,此事肯定也是对方的手段。
笨狐狸都亲眼看出了因果之力,加之对方把自己修杀道之时三阶段遇见的人都具现而来,多半是冲...
姜嫁衣的指尖微凉,悬在路长远腕脉上方三寸,未触即停。她垂眸时睫影如鸦翅,唇线却绷得极直,仿佛那点凉意是刻意凝住的霜雪,只待一声应允便簌簌落进他血里。
路长远眼皮都没掀,只把左手搭在膝头,拇指缓缓摩挲着一枚旧玉扳指——那是当年在胧山尸堆里扒出来的,边角还沾着干涸的褐斑,早被吞天魔法炼得温润如脂,却始终没敢用灵火净过。“活血不必,倒是可以借你一缕剑气。”他嗓音微哑,像砂纸磨过青石,“劈开这瀑布后头的玄铁岩。”
姜嫁衣指尖顿住,抬眼看他:“玄铁岩?妙玉宫前山的‘断龙脊’?那底下镇着三百年前被剜去双目的堕仙骸骨,岩层浸透怨煞,寻常瑶光境修士劈上三日也难裂其表。”她顿了顿,忽然笑了,“长安门主是想取骨?还是……替谁清障?”
水声轰然砸在青石上,碎成白雾扑向路长远的后颈。他喉结滚了一下,没答话,只将右手探入瀑流——指尖刚触到冰寒刺骨的潭水,整条右臂竟泛起蛛网般的暗金裂痕!裂痕深处有无数细小符文游走,如同活物啃噬皮肉,又似熔岩在血管里奔涌。他眉头都没皱,反而把整条手臂沉得更深。
“嘶……”夏怜雪在潭底突然打了个哆嗦,尾巴尖儿猛地蜷紧。她正踩着滑溜的青苔踮脚往岩缝里钻,忽觉水流骤然发烫,抬头就见瀑布上游的水幕竟被无形之力撕开一道窄缝!缝隙里漏下一束惨白月光,不偏不倚照在岩壁中央——那里浮凸出半张扭曲的人脸浮雕,眉心嵌着枚黯淡的灰鳞。
“公子!”她尖叫还没出口,整座瀑布轰然炸开!不是水花四溅,而是千万片冰晶凭空凝结,每一片都映着路长远此刻的侧脸:左眼瞳孔已彻底化作熔金漩涡,右眼却漆黑如墨,眼角蜿蜒下两道赤红血泪,正顺着下颌滴入潭中。血珠坠水的刹那,潭底淤泥翻涌,浮起一具具裹着残破仙袍的枯骨,所有骷髅空洞的眼窝齐齐转向姜嫁衣。
姜嫁衣终于变了脸色。她并指为剑,袖中倏然迸出七道雪亮剑光,在身前织成北斗之形。可剑光刚亮,那些骷髅竟齐齐张口——没有声音,只有无数细若游丝的黑气喷吐而出,缠上剑光便滋滋作响,眨眼间将北斗七星蚀得只剩骨架!
“《七欲八尘化心诀》第七重?”姜嫁衣袖口突然爆开,露出小臂上纵横交错的旧疤,“你早把欲魔当补药吃了?”
路长远这才收回手。右臂裂痕瞬间愈合,只余掌心一道新鲜血口,正汩汩渗出带着金芒的血珠。他任由血珠滴落,目光却锁死在玄铁岩上那半张人脸:“三百年前堕仙临死前,把‘真名’刻进了岩髓。我要的不是骸骨……”他指尖弹出一滴血珠,精准击中灰鳞,“是她被剜目时,溅在鳞片上的最后一滴泪。”
血珠触鳞即燃,腾起幽蓝火焰。岩壁人脸骤然睁眼!空洞眼眶里没有眼球,只有两团旋转的星云,星云中央赫然浮现出三个篆字——【步白莲】。
姜嫁衣如遭雷殛,踉跄后退半步,踩碎了一截枯枝。她盯着那三个字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:“步白莲……慈航宫那位失踪百年的‘守灯人’?可她不是……”声音戛然而止,她猛地抬头看向路长远,“你早知道苏幼绾蒙眼不是因为怕吓人?”
潭底传来哗啦水响。夏怜雪浑身湿透地爬上岸,狐耳警觉抖动,尾巴尖儿却悄悄卷住路长远的小腿:“师尊的守灯人?”她仰起脸,水珠从下巴滴落,“可师尊说守灯人三百年前就坐化在琉璃塔顶了呀。”
路长远弯腰掬了捧水浇在脸上,抹去血泪痕迹,声音却冷得像淬过寒潭的剑:“坐化?她只是把琉璃塔炼成了第二具躯壳。”他忽然抬手,食指在虚空疾书——不是符箓,而是三百年前慈航宫失传的《胎藏曼荼罗》总纲!墨色文字悬浮半空,每个笔画都流淌着暗金血光,最终凝成一座九重宝塔虚影,塔尖直指白域天空。
就在此刻,白域那轮惨白烈日边缘,竟悄然裂开一道细缝!缝中漏出一线真正的、暖金色的阳光,不偏不倚照在路长远书写的曼荼罗塔顶——塔尖霎时亮如星辰,而塔基阴影里,赫然浮现出无数细小人影,皆披着慈航宫素白衣袍,双手合十,掌心托着一盏盏熄灭的琉璃灯。
“看清楚了?”路长远指尖轻点塔基,“三百年前,步白莲带十二位亲传弟子登塔守灯,结果塔内灯火一夜尽灭。对外宣称是‘诸弟子殉道护法’……”他冷笑一声,曼荼罗塔虚影突然坍缩,化作十二粒萤火飞向夏怜雪,“可她们的魂魄,全被炼进了这塔影里。”
夏怜雪下意识接住萤火,指尖刚触到那微光,眼前便闪过碎片——琉璃塔顶,十二个少女围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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