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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1.苏幼绾发力了(第2/3页)

骨,骨头上刻着细密梵文,正一寸寸渗出温热的、琥珀色的光。
那光,与眼前夏怜雪耳后朱砂痣的颜色,如出一辙。
她指尖倏然收紧,指甲更深地陷进掌心,几乎要刺破皮肉。
原来如此。
不是夏怜雪身上有赤狐血脉……是有人,把赤狐最本源的魂骨,炼成了她的命核。
难怪她灵根驳杂,时而如寒潭深水,时而似烈火焚心;难怪她修为涨得诡异,短短三年便破入五境;难怪她能轻易引动路长远心湖波澜——因为那截玉骨,本就是从路长远当年斩断的赤狐尸身里剜出来的。
梅昭昭喉头泛起一丝铁锈味。
她忽然明白,为何路长远每次靠近姜嫁衣,都会气血翻涌、昏沉欲睡。地心意识被红衣剑仙吸收,可真正的地脉核心,并未消失——它被剥离、封存、重塑,化作了另一枚锚点,深深扎进某个活人的命格深处。
而那个人,此刻正挽着路长远的手臂,仰脸对他笑,眼波流转间,盛着整条长街最温柔的灯火。
“公子,我们走快些吧?”夏怜雪晃了晃他的手臂,声音软糯,“我饿了。”
路长远颔首,抬步欲行,却忽然脚步一顿。
他左手手腕内侧,一道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银线,正微微发烫。
那是他亲手刻下的“守心契”——千年前,他曾在一只濒死的赤狐额心点下此契,以自身半数剑意为引,锁其魂魄不散,许其一线生机。后来那狐不知所踪,契印也随岁月淡去,唯余一道浅痕,再无人知其来历。
如今,那痕正灼灼发亮,仿佛被什么遥遥呼应。
路长远低头看着那抹银光,神色未变,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深的疲惫,像跋涉千里之后,终于望见故园炊烟,却不敢确认那是否仍是旧时模样。
他轻轻抽回手,对夏怜雪道:“你先回去,我与昭昭说两句话。”
夏怜雪笑容微滞,随即弯起眼睛:“好呀,我在房里等公子,煮了桂花蜜茶。”
她转身离去,裙裾翩跹,背影单薄而轻盈,仿佛随时会融进身后浮动的灯影里。
待她身影消失在街角,路长远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得近乎叹息:“你看见了?”
梅昭昭没答,只将方才在石阶上画“路”字的手摊开给他看——掌心赫然一道细长红痕,正是她用指甲生生划出来的,血珠将凝未凝,像一条微缩的、蜿蜒的赤色河流。
“奴家看见了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她耳后那颗痣,是衔月印的胎火;她脖颈那道银线,是魂骨初融的烙印;而你手腕上那道银痕……是当年那只狐,临死前咬在你手上的牙印。”
路长远闭了闭眼。
“她不是那只狐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那只狐……一千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可她的骨头,还在你身体里跳。”梅昭昭直视着他,“长安道人,你骗得过天下人,骗不过自己的剑意。你每靠近她一次,剑意就躁动一分——不是因为地心,是因为你体内那截被你亲手斩断、又偷偷养大的狐骨,正在呼唤它的主人。”
风忽地停了一瞬。
四周喧闹仿佛被抽离,只剩河水无声流淌,灯影在二人脚下晃荡,明明灭灭。
路长远许久未言,良久,才抬起手,轻轻按在自己左胸——那里,隔着衣料,能感受到一道微凸的旧疤,形状像一枚残缺的月牙。
“她叫夏怜雪。”他忽然说,“不是‘她’。”
梅昭昭怔住。
“她不知道自己是谁。”路长远望着远处灯火,“甚至不知道自己活过几次。每一次重生,记忆都如潮水退去,只留下本能——护住身边的人,尤其是……我。”
梅昭昭瞳孔骤缩。
“你把她……放进了轮回道?”
“没有。”路长远摇头,“是她自己跳进去的。七次。”
七次。
梅昭昭呼吸一窒。
修士入轮回,需借幽都‘渡魂桥’,由阴司判官执笔勾销前世因果,方得重入六道。可若无人引渡、无判官执笔,强行撞入轮回道,魂魄便会如琉璃坠地,片片崩裂,每一世都只能承袭残缺记忆与破碎灵识,永困在‘知其然,不知其所以然’的混沌里。
只为再见他一面。
只为……再牵一次他的手。
梅昭昭忽然觉得冷。
不是夜风凉,是心口发冷。
她想起方才那灰衣少年枯井般的眼睛——那不是活人该有的眼神。那是守在轮回道边缘的‘引路人’,专接那些不肯安息、执意逆行的残魂。他出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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