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292.苏幼绾又发力了(第1/3页)

苏幼绾擦了擦嘴,将自己的头发放了下来。
刚刚她颇有些心机地将头发扎成了马尾,结果发现路长远比平常更有劲儿了些。
她不由得开始思索对于路长远来说,自己的师尊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呢?
...
锁魂崖的风是冷的,却不是刺骨那种冷,而是沉甸甸、湿漉漉地压在人衣领里,仿佛整座山都在屏息,连松针落下的声音都裹着滞涩。唐松晴站在亭外三步,未进,也未退,垂手而立,指尖微微发麻——不是因寒,是因那无脸面具后悄然流转的一缕气机,如蛛丝缠喉,细而韧,无声无息,却教他五境修为竟生不出半分挣动之念。
无有生未回头,只将一枚青玉简搁在石案上,玉面沁着水光,映出断崖铁灰岩壁的倒影,倒影里却无唐松晴身影。
“你可知,沧澜门正位,不单是承掌门印信。”无有生嗓音平缓,像石磨碾过陈年谷粒,“是要以血为契,以魂为引,将命格钉入沧澜山根。”
唐松晴喉结微动,没应声。
“你荒废十五年,灵脉自封,丹田如涸井,偏又在妙玉宫死局中活了下来,还借慈航宫小师祖一缕残阳真意,逆冲玄窍,重开七轮。”无有生终于侧首,面具空洞处似有幽光一闪,“这不合常理。沧澜门典籍里,从未有过‘自废再续’之例。便是当年逐鹿真人,亦是碎丹凝魄,九死一生,才换得一线生机。”
唐松晴终于抬眼,目光落在那枚青玉简上:“所以门主疑我?”
“疑?”无有生低笑一声,那笑声竟无半分温度,反似冰层乍裂,“若真疑你,你此刻已跪在镇魂台下,神识剖开,任由七十二道锁魂钉一寸寸钉入泥丸宫——查你是否已被妖祟寄魂,或为哪方大能夺舍所化。”
唐松晴静了片刻,忽然道:“那为何不查?”
无有生沉默良久,忽而抬手,指尖在虚空轻轻一划——
嗤。
一道极细的银线凭空浮现,细如发丝,却映着崖壁渗出的水渍泛出诡谲虹彩。那银线悬停半尺,颤而不坠,如活物般缓缓游移,最终悬于唐松晴眉心之前,距皮不过一寸。
“这是‘照影丝’。”无有生声音低沉下去,“它不照皮相,不照灵息,只照本源。凡修道者,魂光皆有其纹路,如掌纹,如叶脉,独一无二。若你非唐松晴,此丝即刻灼穿你天灵,焚尽神魂;若你是,它便绕你额前三匝,留一道浅痕,从此与沧澜山根共鸣。”
唐松晴没闭眼。
他望着那银丝,忽然想起狐族禁地里那口古井——井水照人,照不出影子,只照得出魂火颜色。他幼时曾偷偷俯身去看,井中火色赤金,灼灼如熔日,族老却厉声呵斥,说那是“不该存于世的火”。
此刻,照影丝已触他眉心。
凉。
不是寒,是空。
仿佛一滴露水落进无底深渊,连回响都未曾激起。他眼前骤然一黑,继而浮起无数碎片:雪原上翻飞的红裙,指尖捻碎的桃花瓣,慈航宫檐角铜铃在暴雨里震颤的余音,还有……还有妙玉宫废墟深处,那截被白绸裹着的枯骨,骨节泛青,指骨微曲,像仍想抓住什么。
照影丝猛地一颤!
嗡——
银光暴涨,却未灼烧,反而如活蛇般倏然盘旋,绕他额头三匝,留下三道极淡、极细的银痕,随即隐没于皮肉之下,只余一点微痒。
无有生缓缓收手,照影丝散作星尘,消于风中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他语气竟似松了口气,又似更深的凝重,“可你的魂纹……比十五年前,多了一道‘逆痕’。”
唐松晴伸手抚过额角,那里皮肤温热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逆痕?”他问。
“魂光逆流之迹。”无有生起身,负手望向断崖之外翻涌的墨色云海,“寻常修士破境,魂光顺脉而行,如江入海;你却是……倒卷而上,似浪击崖,硬生生撞开一条新路。此痕非功非过,只昭示一事——你体内,有东西在替你改命。”
唐松晴心头一跳。
他想起妙玉宫地底,那具枯骨握着的半枚残玉。当时他以为只是护体法器,可后来在沧澜门藏经阁翻遍古卷,才知那玉名曰“断命珏”,乃上古巫族断绝因果之物,持之者,可斩他人命数,亦可……斩己命格。
他没告诉任何人。
“门主。”唐松晴忽而开口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若我正位之后,想请一道‘赦令’。”
无有生眸光微闪:“赦谁?”
“赦狐族。”唐松晴垂眸,袖中手指缓缓收紧,“赦我族三百二十七口,自百年前‘涤尘诏’起,所有罪愆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