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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2.苏幼绾又发力了(第2/3页)


空气霎时凝滞。
锁魂崖的风停了。
连崖壁水渍滴落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无有生久久未语,只盯着唐松晴,那无脸面具后,仿佛有千钧目光沉沉压下。良久,他忽而转身,袍袖一拂,石案上青玉简自行悬浮,玉面光华流转,显出一行朱砂小篆:
【沧澜门正位大典,择吉日:三月初七,子时三刻,锁魂崖顶。】
“赦令。”无有生声音沙哑,“须得八位瑤光共同署名,加盖山根印玺,方可生效。如今沧澜门,唯余我一人。其余六位,逐鹿已殁,玄冥闭关百年未出,太虚……早在三十年前便叛出山门,不知所踪。”
唐松晴抬头:“那第七位?”
无有生顿了顿,面具空洞处似有微光浮动:“第七位瑤光,坐镇白域慈航宫,号‘小师祖’。她若不签,赦令便只是废玉。”
唐松晴怔住。
小师祖……那位在妙玉宫废墟里,以一缕残阳真意助他逆冲玄窍的慈航宫前辈?
他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。
无有生已走向崖边,身影融入翻涌云雾:“去吧。三月初七前,把你的‘逆痕’,练成剑意。”
风声复起,呜咽如泣。
唐松晴转身下山,青石阶上的野草刮过他的靴面,簌簌作响。他走得极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跳之上。快至山腰,忽闻身后传来极轻一声叹息,似有若无,却如钟鸣直贯耳底——
“松晴啊……你可知,当年亲手颁下‘涤尘诏’的,正是慈航宫前任宫主?”
唐松晴脚步一顿,脊背骤然绷紧。
他没回头。
只攥紧了拳,指甲深陷掌心,血珠渗出,却感觉不到疼。
……
白域·慈航宫。
晨钟未响,山雾尚浓。
梅昭昭蹲在慈航宫后山桃林边缘,手里捏着半块桂花糕,眼神幽幽地盯着前方三丈外那道素白衣影。
路长远正闭目打坐,膝上横着一柄无鞘长剑,剑身漆黑,不见反光,只有一道极细的银线蜿蜒其上,如活物呼吸般明灭不定。
梅昭昭咽下最后一口糕,舔了舔指尖糖霜,悄无声息挪近两步。
路长远眼皮都没掀。
梅昭昭又挪近一步,指尖几乎要碰到他袖口。
路长远忽然开口,声音清冷:“再往前半寸,我就把你手指剁下来喂山下那只瘸腿狐狸。”
梅昭昭立刻缩手,冷笑:“公子好狠的心!奴家不过是想看看你这把剑,到底有多邪门。”
“邪门?”路长远终于睁眼,眸色沉静如古井,“它叫‘归墟’,埋过三百二十七具尸骨,饮过七位瑤光真血,剑灵早死了,只剩一缕执念,日夜啃噬我的识海。”
梅昭昭眨眨眼:“……那它现在啃得开心吗?”
路长远:“……”
他懒得理她,重新闭目。
梅昭昭却来了劲,干脆一屁股坐在他旁边,仰头看天:“公子,你说,慈航宫的小师祖,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看?”
路长远:“嗯。”
“比奴家呢?”
“……”他睁开一只眼,斜睨她,“你拿自己跟一尊活了三千年的‘人形碑文’比?”
梅昭昭鼓腮:“什么叫人形碑文!”
“慈航宫典籍皆由她手书,宫中三千玉简,七成出自她笔下。她写《涅槃经》时,墨汁里掺的是自己心头血;抄《大悲咒》时,砚台里磨的是昆仑雪魄。你见过哪个美人天天干这个?”
梅昭昭噎住,半晌,小声嘀咕:“那……那她吃饭吗?”
路长远终于忍不住笑了,极淡,却如冰河初裂:“吃。专挑最苦的药膳,配最酸的梅子,说这样才不会忘记人间滋味。”
梅昭昭愣住。
远处忽有梵音袅袅响起,如丝如缕,穿透薄雾,直抵人心。
路长远霍然起身,归墟剑无声归鞘。他望向梵音来处,神色肃然:“她来了。”
梅昭昭刚想追问,忽觉周身空气一滞,仿佛整片桃林瞬间被抽走所有声音。花瓣悬停半空,连她鬓边垂落的发丝都凝固不动。
一个身影,自雾中缓步而来。
她未着华服,只一袭月白素裙,裙摆沾着晨露,行走间竟无半点声响。面容清癯,眉目疏淡,眼角有细纹,唇色极淡,像是久未沾过胭脂。最令人惊异的是她的眼睛——并非茶色,而是近乎透明的浅灰,瞳孔深处,似有星河流转,又似万古荒原,寂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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