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圣姑竟将最核心的炼器法门,刻在了镇压地脉的至宝之上!
“玄阴链镇着幻波池根基,取之则池毁。”崔盈缓缓道,“但若由我亲手解链,以本命元神为引,辅以乾灵灯焰灼烧螭吻七日,或可卸去三成禁制之力。”
管明晦终于点头:“正需你此举。”
“条件。”崔盈直视他双眼,“我要圣姑伽因闭关石壁中的《灭魔宝录》拓本,以及……她留给李英琼的‘七宝金幢’真品。”
管明晦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。袖中滑出一枚核桃大小的墨玉匣,匣盖开启,内里静静躺着一卷泛着幽蓝冷光的竹简——正是《灭魔宝录》残卷,其上朱砂批注密密麻麻,末尾赫然题着“伽因手校”四字小楷。另一只手则托起一尊玲珑金幢,七层宝盖层层叠叠,每层檐角悬着细小金铃,铃舌竟是活动的,随他掌风轻晃,发出极细微的“叮”一声,竟与洞外远处传来的佛钟余韵隐隐相和。
“七宝金幢本是华严世界遗珍,伽因得自空陀禅师遗藏。”管明晦声音微沉,“她本欲赠予李英琼镇守峨眉山门,如今……归你。”
崔盈瞳孔骤缩。她比谁都清楚这金幢的价值——华严世界佛宝,专克邪魔外道,却偏偏对玄阴真气毫无排斥,反能催化其蜕变。若得此宝,她百年前被雷劈散的玄阴本源,或可借此重聚!
“好。”她不再多言,指尖划破掌心,一滴赤金血液悬空凝成莲花状,倏然没入地面。整座洞室微微一震,北墙《大悲曼荼罗》残画上,所有褪色金线突然亮起,竟在石壁上投下一道巨大阴影——正是崔盈百年前的姿态:左掌朝天,右掌按地,双目微阖,唇角含笑。
“这是师父设下的‘镜渊引’。”她声音冷冽如刀,“以我旧日法相为钥,可绕过北宫前三重‘无相雷障’。但要抵达玄阴潭,还需破开最后一道禁制——‘伽因涅槃印’。”
话音未落,洞外忽传来一声佛号,如洪钟贯耳:“阿弥陀佛!妖尸复苏,戾气冲霄,果然应了贫僧预感!”
洞顶石壁“轰隆”裂开,金光如瀑倾泻而下,照见一个枯瘦老僧踏光而至。他单指如戟,直指崔盈眉心,指尖金光凝成一枚旋转的卍字符:“崔盈!你执迷不悟,今日贫僧独指,代圣姑清理门户!”
正是独指禅师!
他身后,八道金光紧随而至,却是闻名禅师与其七名弟子,每人手持一盏琉璃灯,灯焰跳跃间,竟织成一张金网,封死了洞室所有退路。更骇人的是,金网边缘浮动着无数细小梵文,每字皆由纯粹佛力凝成,甫一出现,便令洞内空气凝滞如铅,连管明晦袖角飘动之势都为之一滞。
崔盈却笑了。
她甚至未看那金网一眼,只将目光投向管明晦:“教主,您答应我的两件东西……可还稳妥?”
管明晦负手而立,玄袍在佛光压迫下猎猎作响,声音却平稳如深潭:“自然。”
“那便请教主……助我一臂之力。”崔盈霍然起身,长发无风狂舞,周身泛起幽青寒雾,“我要借您玄阴真气一用——不是疗伤续命,是催动这具肉身,燃烧百年尸气,强行撕开‘涅槃印’!”
她双掌猛地合十,掌心之间,一缕漆黑火焰“腾”地燃起,火焰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人脸,正是百年前被她采补致死的修士魂魄!这火非阴非阳,乃是怨毒与不甘凝成的“蚀骨业火”。
独指禅师面色剧变:“业火焚身?!她要自爆元神破印?!”
“来不及了!”闻名禅师厉喝,手中琉璃灯骤然暴涨,金网收缩如囚笼,“快结‘金刚伏魔阵’!”
就在八盏琉璃灯光芒交汇的刹那,管明晦动了。
他并未出手攻敌,而是骈指如剑,点向自己眉心。一道灰白血线激射而出,精准落入崔盈掌心业火之中。刹那间,业火由黑转青,青焰暴涨三丈,竟化作一条咆哮的玄蛇虚影,蛇首昂然撞向洞顶——那里,虚空正缓缓浮现出一枚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掌印,掌纹清晰,慈悲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正是圣姑伽因留在此处的终极禁制!
“轰——!”
玄蛇撞上金掌的瞬间,整座幻波池地脉剧烈震颤。依还岭群峰齐鸣,远在千里之外的慈云宫,殿顶琉璃瓦片簌簌剥落。而洞室内,金网寸寸崩裂,八盏琉璃灯同时爆碎,闻名禅师七名弟子口喷鲜血,委顿于地。
独指禅师踉跄后退,单指金光黯淡,他死死盯着崔盈——那女子正沐浴在青焰之中,长裙猎猎,双目紧闭,嘴角却噙着一丝近乎悲悯的笑意。她脚下,那枚半融的银杏叶,正缓缓升起,叶脉金光流淌,竟与玄蛇虚影遥相呼应。
管明晦站在震波中心,衣袍翻飞如墨云,声音穿透轰鸣,清晰送入崔盈耳中:“记住,崔盈。你欠我的,不是命,是因果。”
崔盈未睁眼,只轻轻颔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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