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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1 仙道法王(第1/3页)

海心山老魔在管明晦到达以后,便带大家一起进入园中,仿佛是特地出来在这里迎接他似的。
一路上跟他谈笑风生,仿佛相交多年的亲密老友。
无论是宾客还是园中侍女奴仆们都私下里议论:“这位到底是何方...
管明晦退至池畔,足下紫气如莲,悄然散开三寸,将脚下翻涌的癸水阴雷尽数隔绝。他目光如电,直刺池心——那玄阴链并非浮于水面,亦非沉入池底,而是悬于水火交界、阴阳未判之隙,一端隐在壬水泉眼深处,一端没入子水寒潭幽冥,中间一段却似被无形之手掐断,只余九节墨玉环扣,环环相扣,每一节上都蚀刻着逆向运转的《大悲金刚咒》残文,字字倒悬,笔画扭曲如活蛇游走。
他早知此链非寻常法器。昔年绝尊者以自身涅槃后所遗三十六颗舍利为骨,熔炼七十二种阴脉地火、三十六道天罡煞风、九十九滴太阴真髓,再以“反因果”之法逆推佛门正理,强令慈悲化杀机、菩提生戾气,方铸成此链。链成之日,幻波池上空裂开一道血色梵轮,连天蒙禅师都在小雪山中睁眼低叹:“此物一出,佛魔同源,善恶易位。”
如今链虽残,气机却愈发森然。管明晦指尖微动,九天元阳尺悄然横于掌心,尺身温润,紫气内敛,不见丝毫锋芒,可尺尖所指之处,水波自动分开一线,仿佛天地亦不敢违逆其意。他并未催动尺光劈斩,只将尺身轻轻一点水面——叮!
一声清越,竟似古寺晨钟,震得四周暴烈翻腾的五行雷珠齐齐一顿,连北洞穹顶垂落的冰锥也凝滞半息。
便是这一瞬!
水中倒影忽起涟漪,不是管明晦自己的脸,而是圣姑伽因十七岁时的模样:素衣赤足,立于青峰之巅,手中捧一株初绽的优昙婆罗花,眉目清冷,唇边却有一丝极淡、极浅、几乎不可察的笑意。那笑容不带悲喜,亦无嗔怨,只是纯粹的“存在”,如月照寒潭,澄澈无染。
管明晦瞳孔骤缩。
他认得这影——不是幻术,不是魔障,是绝尊者当年亲手封入玄阴链第九环中的“本初印记”。此印非关记忆,非关情爱,乃是圣姑尚未被“厌男”执念彻底浸透之前,那一念未染、万缘未缚的“真性”显形。绝尊者临寂前曾言:“若她堕魔太深,唯此印可引其返照初心;若施术者心有私欲,印即化刃,反噬神魂。”
可此刻,这印竟自水中浮现,映在他眼中,而非圣姑识海之中。
说明什么?
说明玄阴链已察觉他意图解链,更察觉他心中所谋,不止是取链,更是借链为引,窥探圣姑心防最脆弱的一线缝隙——那被千重魔焰焚尽、万道神雷轰塌、却始终未被真正抹去的“未堕之时”。
管明晦喉结微动,额角渗出一粒细汗。
他忽然抬手,不是掐诀,不是结印,而是缓缓摘下左耳垂上一枚毫不起眼的青玉耳钉。玉质浑浊,纹路粗粝,似山野间随手拾得的顽石打磨而成,毫无灵韵。可当指尖离玉三寸,玉面竟泛起水波般的微光,映出另一幅景象:小寒山巅,忍大师钵盂炸裂之后,佛光余烬未散,其中一点金屑飘摇上升,倏忽化作一只金翅鸟,振翼南飞,径投依环岭而来——正是此刻,正掠过北洞上方,羽尖带起一缕极淡的、几不可察的檀香余味。
忍大师的“心光遗蜕”!
她以舍利子炸碎魔影时,竟将一丝本命心光裹在佛火余烬之中,悄然放出,不为斗法,只为“观照”。
观照谁?
观照管明晦。
管明晦指尖一颤,青玉耳钉“啪”地轻响,裂开一道细纹。他却恍若未觉,只将玉钉按在自己左眼之上。刹那间,左眼瞳仁褪尽黑白,化作一片混沌玉色,玉中浮沉万千光影:有圣姑撕碎《妙法莲华经》时指尖迸溅的金血,有她剜去双目、以玄阴真火重炼瞳仁时喉中压抑的呜咽,有她在幻波池底独自吞服九转轮回丹、每吞一粒便咳出一朵血莲的孤绝背影……最后,所有光影坍缩成一点,凝于玉瞳正中——正是方才水中倒影里,那株优昙婆罗花的花蕊。
蕊心一点朱砂,如泪,如痣,如未干的血印。
管明晦右眼仍清明如旧,左眼却已玉化如古镜。两眼所见,一实一虚,一今一昔,一魔一佛,在他颅内激烈冲撞。他忽然低笑出声,笑声沙哑,竟含三分悲悯,七分决绝:“原来你一直守着这个……怪不得宁毁洞府,不许男人踏足半步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左手五指并拢如刀,猛然刺向自己左胸!
噗——
指锋破开道袍,并未见血,只有一道乌光自心口激射而出,赫然是一截断裂的玄阴链环!环上倒悬咒文疯狂旋转,发出刺耳尖啸,仿佛活物濒死哀鸣。此环原是他百年前潜入幻波池盗取,藏于心窍之内,以纯阳真火日夜煅烧,欲炼化其阴煞,反被链气侵染心脉,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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